安琪拉注意到莫渊的视线,索性将文件夹捧起,汇报道:“那十位部长递交的述职报告,就在你找戴安娜处理事情的时候,纪律部下面的雇员陆续送来的。”
“为了避免有人打扰到你,我就先代为接收了。”
“哦?”
莫渊闻言,眉梢微微上挑,眼中闪过一缕诧异,“全都交齐了?”
“是的,十份,一份不少。”
安琪拉点点头,补充道,“包括杰克和拉娜那两位,也在半小时前让人送来了文件。”
莫渊不自觉的摸了摸下巴,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记得自己给出的时限是二十四小时,但这还没过去十二个小时,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在各个派系间左右逢源的实权部长们,竟然就乖乖把述职报告送上来了。
尤其是杰克和拉娜这两个刺头……
莫渊本以为他们会拖到最后一刻,或者干脆不交,但现在看,这两人尽管态度强硬,但显然也怕自己利用纪律部的职能借题发挥,还是在这件事上服软了。
“莫渊,你要现在过目吗?”安琪拉试探性的问道,作势就要打开文件夹。
“不用了。”莫渊摆了摆手,制止了她的动作,随意的说道,“带回去吧,晚点直接交给爱丽丝。”
“交给……爱丽丝?”安琪拉愣了一下。
“论起如何在这些枯燥的公文中寻找漏洞,如何从字里行间炮制逻辑陷阱来整人……”莫渊一边走向衣架取下自己的外套,一边漫不经心的解释道,“在这方面,爱丽丝可比我专业得多。”
“这种费脑子的琐事交给她去办再合适不过了,这就叫人尽其才。”
安琪拉默默收回手,将文件夹重新抱在怀里。
虽然她早已习惯了执行莫渊的任何命令,但在这一瞬间,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明明自己才是莫渊名正言顺的秘书,是时刻陪伴在他身侧的人,可一旦涉及到这种智谋博弈类的工作时,爱丽丝那个整天没个正形的女人,却显得如此不可或缺。
不过,这种情绪只在安琪拉心中停留了一瞬便烟消云散了,毕竟人各有所长,爱丽丝是藏在暗处的匕首,而她则是莫渊明面上最坚固的盾牌,只要能帮到莫渊,谁在做,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明白了,我会转交给爱丽丝的。”安琪拉恢复了往日的干练,清脆的回答道。
莫渊穿好外套,转过身,看着已经收拾妥当的安琪拉,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温和笑容,“走吧,安琪拉,今天不加班了,那个讨厌的‘监视器’已经拆除,今晚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
“对,我刚才已经发短信让凯文去搞点好酒好菜了。”
莫渊眨了眨眼,那模样不像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头子,倒像个渴望参与派对的年轻人,“今天发生了许多令我感到开心的事,所以今晚我们不谈工作,只谈吃喝。”
安琪拉忍不住轻笑出声,“好的,莫部长……不,莫渊。”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纪律部长办公室的大门被锁上。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夕阳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莫渊在前,步伐轻快,安琪拉在后,手里提着那个装满权谋算计的文件夹,心中却是一片安宁。
当晚,城郊别墅的餐厅里灯火通明,久违的充满了烟火气。
没有了命线之种的隐忧,莫渊难得的放纵了一次。
他脱去那身象征着权力和威严的FBPA部长制服,换上了宽松的居家服,坐在主位上,与眼前这群性格各异却生死与共的同伴们把酒言欢,最终喝得酩酊大醉。
酒意上涌,莫渊靠在椅背上,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变得有些朦胧。
恍惚间,他看见莉莉娅趴在餐桌上,脸颊被压得变形,嘴里还嘟囔着“防火墙……都是纸老虎”的梦话;凯文仰面躺在地毯上,怀里搂着一只空酒瓶;而一向严谨刻板的林哲,则毫无形象的抱着一个空桶狂吐。
至于爱丽丝这个平日里无酒不欢的“老酒鬼”,早在半小时前就已经喝断片了,缩在沙发里昏睡了过去。
只有安琪拉还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但那张平日里总是冷静淡然的脸庞上,此刻也染上两抹动人的酡红,她单手支着下巴,眼神迷离的注视着莫渊,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有些迟缓。
看着这一幕,莫渊隐约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当他初次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时,迎接他的只有那张写着“距离死刑执行还有三天”的通知单,那时候他只是个卑微的死囚,是这庞大帝国机器下一粒随时可以被碾碎的尘埃。
如今回首当初,只觉得恍如隔世,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囚徒,而是手握FBPA纪律部实权的“莫部长”,他在万般艰难之下,硬生生闯出了一条通往权力之巅的血路。
随着切萨雷的败退,一切都在向着有利的方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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