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人来说或许难以忍受,但对于现在的莫渊而言,仅仅是让痛觉神经稍微兴奋一点的调味剂,完全不影响接下来的搏杀。
切萨雷伫立在战场中央,瞥了一眼莫渊,又扫视了一眼退到不远处的柳青澜和张猛,缓缓评价道:“你们的武技很精妙,配合很完美,力量也很惊人……但在戒律圣堂面前,这一切都只是毫无意义的杂耍。”
“有反弹敕令在,你们的进攻只会伤到自身。”
这句判词在林间回荡,切萨雷期待看到这几只蝼蚁脸上露出惊慌、动摇,乃至绝望的神情,在他的预期里,当凡人面对无法逾越的神之壁垒时,理应如此。
遗憾的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莫渊神色漠然;柳青澜甩动着手腕,姿态上透着一股漫不经心;张猛则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这种无视比谩骂更让切萨雷感到恼火,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积蓄的力量无处宣泄。
“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切萨雷双眼微眯,心中杀意涌动,刚欲迈步向前,碾碎这几块硬骨头,但就在这时——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响彻众人耳畔。
在战场边缘的乱石堆后,凯文神色坚定的举着一把从夜莺商会成员尸体旁捡来的大口径手枪,枪口喷吐出橘黄色火焰,一枚特制弹头旋转着撕裂空气,直奔切萨雷的眉心而去。
他的异能被封印,但这并不妨碍他扣动扳机。
这一枪,仿佛承载着凯文最后的倔强。
子弹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
就在弹头即将触碰切萨雷眉心的刹那,那层看不见的反弹敕令触发,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没有任何能量损耗,那枚高速旋转的弹头在触碰到规则壁垒的瞬间,仿佛撞上一层镜面,以完全相同的速度,完全相反的轨迹,沿着来时的弹道倒射而回。
噗!
凯文甚至来不及眨眼,只觉得右肩一震,紧接着便是一股钻心的剧痛,一蓬血雾在他肩头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后仰倒,重重摔在碎石地上。
“呃啊……”凯文咬紧牙关,冷汗瞬间布满额头,手枪跌落一旁。
“凯文!”
一直待在他身旁的安琪拉惊呼一声,本能的想要抬手释放生命礼赞,但在万法寂灭的规则笼罩下,绿色光芒如风中残烛般刚刚亮起便瞬间熄灭。
无论她如何催动精神力,体内的异能核心都仿佛死寂的石头,毫无回应。
现实是残酷的。
安琪拉看着凯文血流如注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做不了超凡的治愈者,那就做一个合格的战地护士,她迅速撕下自己的衣袖,利落的按住凯文的伤口,利用最原始的加压包扎法进行止血处理。
“别乱动,压住这里。”安琪拉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手上的动作却异常坚定。
战场中央,切萨雷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眼。
他的嘴角只是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仿佛刚刚只是弹走了一只不自量力的苍蝇。
“这就是凡人的悲哀,总是试图用这种可笑的玩具来挑战神的权柄。”切萨雷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口,戏谑的看向莫渊,“看来你的手下并没有继承你的……理智。”
莫渊瞥了一眼倒地的凯文,确认没有生命危险后,便收回了目光,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示意安琪拉和凯文不要再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尝试。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领域,在这条规则内,热武器攻击非但无法对切萨雷造成威胁,反而会误伤自己。
不过……由于发生了这么一段小插曲,莫渊不禁又转过头去,视线在战场外围快速扫过,寻找着那道一直游离在边缘的红发身影,于是他发现,艾莉莎此刻已不见了踪影。
跑了吗?
奇怪,兰伯特明明还在附近,那个女人在搞什么?
莫渊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迅速便将其压下,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他分心去思考一个失踪者的去向。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切萨雷身上,借着这短暂的对峙期,心中暗自分析着对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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