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流出,只有灰白色的尘埃在飘散。
那应该就是切萨雷戒律圣堂衍生出来的湮灭之力。
“看来爱丽丝没有夸大其词。”
莫渊蹲下身,查看一具半个身子都化为飞灰的尸体,若有所思的分析道,“切萨雷这次动了真格,他在发泄,在毫无保留的释放他的破坏欲,也许他已经知道了FBPA总部发生的事。”
柳青澜扫视着一片狼藉的庄园,目光在那几具被湮灭之力侵蚀得残缺不全的尸体上停留片刻,轻声说道:“总部那边的观战者太多,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
她转过头,神色凝重的看着莫渊:“斯特恩他们姑且不论,格雷厄姆可是实打实死在了你手里,那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情深义重的战友……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你有多少把握应对这只发疯的狮子?”
莫渊站起身,拍去掌心的灰尘,淡然回道:“说实话,并没有太大把握,切萨雷毕竟是成名已久的强者,他的实力和格雷厄姆那几个人不是一个级别的。”
“但事到如今,不是我想不想打的问题,而是必须得打。”
“路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不可能退缩。”
莫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说了,纸面实力强不代表真的无敌,之前的斯特恩四人组,综合实力加起来难道不比我强吗?结果如何?究竟谁胜谁负,总得打过才知道。”
“……”
柳青澜看了莫渊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可真是忙得脚不沾地……你刚经历一场以一敌四的恶战,这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连一口气都没喘匀,紧接着又要来对付切萨雷这种级别的怪物。”
她摇了摇头,似乎对莫渊这种救火队员一样的行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随后,柳青澜话锋一转,眼里难得的流露出一丝好奇:“莫渊,说实话我真看不懂你,你拥有这样的头脑、实力和气魄,明明可以选择更轻松的路,为什么要这么拼?”
“为什么你总要这么不顾一切的把自己逼到绝境,去和自由城最危险的人为敌?”
莫渊沉默了片刻,目光穿过废墟,望向北方那片森林。
“答案很简单。”
“我只是想为我自己,还有那些我在乎的人,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闯出一条生路罢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迈步走向不远处的废墟。
“莫渊!”
一声虚弱的呼唤恰在此时从废墟后方传来。
莫渊抬头望去,只见爱丽丝正靠在一截坍塌的矮墙边,对方那一身精致的哥特裙此刻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左臂不自然的垂在身侧,显然是受了伤。
凯文正蹲在爱丽丝身边,帮她进行简单的包扎,听到动静也抬起头来。
莫渊快步走过去,安琪拉也上前发动生命礼赞为爱丽丝治疗。
“情况怎么样?”莫渊沉声问道。
“糟透了。”
爱丽丝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透着一股狠劲,“那老疯子简直不是人!我的精神暗示对他完全无效,灵体化也被克的死死的,如果不是凯文预埋的那些炸弹稍微干扰了他一下,我恐怕连再见你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那伙神秘人呢?”莫渊问道,“看清他们的来路了吗?”
“没有,他们动作太快了,配合又极其默契,我们摸不清他们的底细。”
凯文插话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烧焦了的金属碎片递给莫渊,“这是我从他们撤退时留下的闪光弹残骸上捡到的,上面只有一个很模糊的标记。”
莫渊接过金属碎片,发现这块金属即便经过高温爆炸的洗礼,依然保持着极高的硬度和一种诡异的韧性,断面处呈现出一种并非常规冶金工艺能达到的晶体结构。
他眯起眼睛,借着阳光仔细辨认那个模糊的标记——那似乎是一只昂首啼鸣的鸟类剪影。
莫渊在脑海中迅速检索着原主记忆和莉莉娅的情报库,自由城大大小小的黑帮和官方特勤队的标志如流水般在他眼前划过,却没有一个能与手中这个图案吻合。
莫渊眉头微蹙,指尖感受着碎片断口处那不同寻常的质感,“这种材料的强度估计已经超过帝国军用标准,工艺极其精湛……难道是某个隐秘的私人武装?类似蜂巢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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