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邓肯失望的是,莫渊只是站在一旁,正低着头与安琪拉和柳青澜低声说着什么,似乎对这边的对峙毫无兴趣。
邓肯心中暗骂一句,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规矩?斯特恩就是因为破坏规矩才被抓的!你们拒绝配合,难道是心虚?还是说……你们当中也有斯特恩的同党?”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让几位刚想发作的部长脸色一变,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一时间,没人敢接这个茬。
接了,就是妨碍内阁办事,搞不好就要被莫渊当场“正法”;不接,就是任由委员会骑在头上拉屎。
双方就这样僵持在了原地。
冷场。
尴尬而危险的冷场。
古利特带着一帮特警站在邓肯身后,手里的枪举起来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邓肯逐渐失去耐心,考虑着是不是拉下脸请求莫渊替警方强行破开FBPA大门的时候——
“邓肯秘书长,您的要求……我们可以配合。”
一道异常沉稳的声音,突然从FBPA探员的人群后方传了出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循声望去。
只见原本紧密的人群迅速分开一条通道,一个身穿FBPA制服,面容略显憔悴的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看到此人,那十三位部长脸上纷纷露出错愕的神色,紧接着,这错愕便迅速转化为恼怒与轻蔑。
“里奥?!”
一名身材魁梧的部长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厉喝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退回去!”
没错,来人正是空间系异能者,曾经被莫渊复制了空间传送能力的里奥。
自从在林哲争夺战中莫名其妙逃得一命,里奥在FBPA内部的处境就变得非常尴尬,经过一系列隔离审查后,切萨雷虽然最终让他复职,但对他始终抱有怀疑,不仅剥夺了他核心行动的参与权,还将他下放到一个闲职部门。
一个带有“污点”的高级探员,在这个所有高层都噤若寒蝉的关键时刻站出来……
这在众位部长看来,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甚至有点哗众取宠。
“没听到吗?滚回队伍里去!”
另一名部长也冷声呵斥,“这不是你这种级别的探员能插嘴的场合!”
面对上司们的斥责与同僚异样的目光,里奥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毕竟不是什么大人物,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边缘化生活早已磨平他的棱角,此刻顶着巨大压力站出来,已经是耗尽了他的勇气。
但他没有退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理会部长们的呵斥,而是将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不远处的莫渊。
在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里奥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仿佛在看一场猴戏。
这一瞬间,里奥心中那点名为“恐惧”的情绪反而淡了下去。
他很清楚,如果任由这群尸位素餐的部长和贪得无厌的政客僵持下去,一旦莫渊失去耐心,或者邓肯为了立威强行闯入档案室,那等待FBPA的只有更糟糕的结局。
在斯特恩等人落败,格雷厄姆身死的局势下,FBPA抵抗内阁执法的意志已经降到了最低点,别说现在是否还有人能聚拢所剩不多的军心,就说即便再次拉开架势开打,莫渊这一关他们就过不去。
里奥转过身,面对邓肯,声音虽然还有些干涩,语速却极快:“秘书长阁下,FBPA并非拒绝配合,只是……档案室毕竟涉及到全帝国记录在案的异能者资料,若是全面开放,一旦泄密,后果不堪设想。”
“平日里,就算是切萨雷部长,除非得到海曼局长的授权,不然也无法调阅档案室里的某些文件,说白了,有些事情真不是我们这个层级该知道的。”
邓肯眉头一皱,刚要开口,里奥便抢先抛出方案:“折中一下如何?斯特恩部长和格雷厄姆部长的办公室,以及相关的财务部门,您可以随意搜查,但涉及档案室,必须由FBPA内部人员陪同,且仅限查阅与案件相关的部分。”
“放肆!”
里奥话音刚落,那名装备研发部的部长便暴怒出声,指着里奥的鼻子骂道:“里奥,你算个什么东西?谁给你的权力代表我们做决定?”
其他几位部长也纷纷附和,原本因为畏惧莫渊而压抑的怒火,此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全都倾泻在这个“不知死活”的小探员身上。
“把他拉下去!”
“尊卑不知的混账,我看你是屁股歪了,想借机投靠委员,给自己找个新主子吧?”
面对千夫所指,里奥脸色苍白,但他依然挺直腰杆,死死咬着牙关。
他没有辩解,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执拗的盯着莫渊和邓肯。
他知道,部长们并不是真的在乎什么尊严,什么底线,他们只是在害怕,害怕自己往日的那些违规行动被查出来,同时也害怕承担“妥协”的骂名,所以他们需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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