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几秒钟就好了,我保证这个过程不会太痛苦,而且……”
莫渊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道,“没有人会死。”
“体面?投降?”
格雷厄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声愈发尖锐,“像斯特恩他们一样?变成被你掠夺一空的废人?还是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一样,摇尾乞怜,跪在地上把FBPA的尊严双手奉上,任由你践踏?”
他猛的深吸一口气,尽管肺部因为刚才的激战而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凶狠。
“莫渊,你太小看我们了,你以为我们在办公室里坐久了,就忘了怎么流血吗?”
“没有人会死?你以为这是你对我们的施舍?”
“你以为……我们怕死吗?”
格雷厄姆张开双臂,原本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一股狂暴的气流开始在他周身旋转,卷起地上的碎石与尘埃,形成一道道小型龙卷。
“FBPA的人,哪怕是死,也要从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话音未落,格雷厄姆突然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只见他突然挺起胸膛,张开大嘴,做了一次猛烈的吸气。
呼——
格雷厄姆口中仿佛凭空生成一个小型黑洞,方圆百米的空气像是受到某种牵引,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旋漏斗,疯狂的朝着他的口鼻涌去。
这不仅仅是呼吸,这是气爆异能引导下的极致压缩,是对人体的残暴践踏。
莫渊的瞳孔微微收缩,在他的精神视野中,格雷厄姆体内的能量反应正以一种指数级的速度飙升,那代表着空气元素的青色光芒此刻已经浓郁得发黑。
格雷厄姆将海量的空气压入自己的肺泡,随后通过异能同化,让这些高压气体冲破肺壁,融入血液,填充进每一个脏器的空腔,甚至强行挤入肌肉纤维的间隙之中。
这种行为无异于自杀。
他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个高压气瓶。
咔咔……
格雷厄姆的胸膛高高隆起,肋骨寸寸碎裂,皮肤因充血过度而迅速变成骇人的紫红色,体内无数毛细血管在这一瞬间同时爆裂,让他在眨眼间变成一个浑身浴血的血人。
那一根根青筋像是一条条即将炸裂的蚯蚓,在他体表疯狂扭动,整个人膨胀了一大圈,肌肉纤维被拉伸到极致,看上去就像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人体炸弹。
“他疯了吗……”远处观战的安琪拉捂住了嘴巴。
“战斗明明已经结束了,格雷厄姆这又是何苦呢……”一位FBPA部长深深的叹了口气。
“格雷厄姆部长……也许我永远理解不了你们这代人的信念。”罗素别过目光,不忍再看接下来的场景。
“疯子……全都是疯子!!”邓肯吓得两股颤颤,连滚带爬的缩到特警厚重的防爆盾后。
在场的上千名特工与警员更是一片哗然,在格雷厄姆浑身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下,所有人都下意识向后退去,即使他们现在距离战场已经差不多有四五百米远了。
莫渊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格雷厄姆。
自爆?
以C级异能者的身体为容器,压缩如此当量的空气,一旦引爆,其威力确实极其恐怖。
但以莫渊现在的手段,无论是空间传送还是灵体化,都足以保证他在爆炸中毫发无伤,格雷厄姆这种身经百战的老手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可他依然那么做了。
如果说是为了同归于尽,这种前摇过长的招式毫无意义。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想不清楚,便索性不想,莫渊摇摇头,先之先已然锁定格雷厄姆,默默关注着对方的每一分气机变化。
几秒后,格雷厄姆停下吸气的动作。
他突然转过头,瞪着那双几乎快要爆出眼眶的眼球,死死锁定在了战场边缘的安琪拉身上。
“莫渊!!你不是想要我的能力吗?!”格雷厄姆的声音因为声带被高压气体挤压而变得扭曲而模糊,“那就去地狱里拿吧!但在那之前,我要让你尝尝失去挚爱的痛苦!”
嘭!!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气爆声,格雷厄姆动了,他没有使用双腿奔跑,而是利用向后喷射的高压气流,化作一枚紫红色的人肉炮弹向着安琪拉发起自杀式冲锋。
格雷厄姆的意图昭然若揭——他奈何不了莫渊,但他绝对可以换掉安琪拉。
这个女人很早就跟着莫渊了,肯定是莫渊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在乎的人。
只要他冲到安琪拉身边,只要他哪怕只有一秒钟的时间解除对高压气体的控制,那恐怖的爆炸就足以将这个脆弱的治愈系异能者撕成碎片。
这不仅是报复莫渊,让莫渊即使赢了也要背负上一辈子的悔恨,更是要向在场的所有FBPA成员证明一件事——他格雷厄姆即使输了,也绝不会向敌人屈服。
所谓玉可碎而不可损其白,竹可破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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