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诺拉深吸一口气。
连续高强度运用能力,外加遭受安琪拉生命汲取的重创,她已无力再制造大规模光孢,于是她的目光扫过战场上空——那些被气浪卷入高空的光孢残骸,正像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般飘落。
“去死吧!怪物!”
诺拉单手高举,五指张开,对着虚空遥遥一握,她不再试图汇聚新的能量,而是将精神力化作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接管了漫天飘散的每一粒光尘。
“就利用这片破碎的空间,奏响你的送葬曲吧……高频闪爆!”
刹那间,那些原本飘扬在半空和卡在空间缝隙中的亿万粒光孢,在同一时间被激活到了某种临界点。
得益于艾瑞克的碎镜领域,那些光孢在空间碎片的棱面上反复折射,空间镜面成了最恐怖的聚光棱镜,将每一粒光孢的亮度增幅了数倍,并从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同时爆发。
光,到处都是光。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一个光怪陆离的频闪地狱,方圆数公里的天穹沦为一座光之刑场。
所有色彩、轮廓、阴影都在这错乱折射的极致强光下消融,仿佛苍穹之上有一面巨大的镜子被神明击碎,每一块散落在碎镜领域中的空间碎片都在疯狂反射着亿万流明的光辉。
从自由城的高空俯瞰,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突兀的出现一个直径超过一千米的惨白空洞。
那不是恒定的强光,而是每秒数千次的频闪。
FBPA总部附近的街区景象开始出现诡异的“丢帧”现象,上一秒还在东侧的影子,下一秒就瞬移到了西侧,世界变成了一部卡顿、错乱且亮度过曝的黑白默片。
光线不再沿直线传播,而是顺着错乱的空间像乱箭一样攒射,穿透眼睑,直接作用于视神经,引发大脑视觉中枢的过载性休克,即便是闭上眼睛,那恐怖的频闪依然能让人产生眩晕的感觉。
躲在装甲车后的邓肯和古利特等人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本能的用双手捂住眼睛,但这毫无意义——那恐怖的光频无视了眼睑的阻隔,直接刺穿了眼球的晶状体,在视网膜上烙印下大片盲斑。
更有甚者,数百米外一些体质较弱的特警在强烈的频闪刺激下,诱发了急性光敏性癫痫,他们双眼上翻,口吐白沫,身体在地上剧烈抽搐,仿佛一群退潮后被丢上岸的鱼。
这是绝对意义上的视觉剥夺。
在艾瑞克碎镜领域的增幅下,诺拉的招式无异于数万枚闪光弹同时爆炸。
而在战场中心,面对斯特恩、艾瑞克和诺拉三人的组合技,莫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即使身陷泥沼般的粘稠空气,进退维谷;即使双眼被强光致盲,感知混乱;即使侧翼还有斯特恩的必杀一剑。
即使……这似乎又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但……怎么说呢?
他好像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战斗节奏,还悟出了一些新的东西。
莫渊毫不迟疑的闭上双眼。
视觉?那种东西,在这个充斥着谎言、伪装、欺骗与空间错乱的战场上本来就是一种累赘。
灵魂刻印……
从最初在死囚牢房里被动的窃听,到后来能掠夺他人异能,再到吞噬玛娜碎片后觉醒的远程监控,灵魂刻印这项伴随他穿越而来的本源能力,一直在随着他的变强而进化。
而此刻……
在这生死一线的压迫下,在这视网膜被强光烧灼,身体被重压束缚的至暗时刻,灵魂刻印迎来了新的变化。
随着莫渊闭上眼,进一步运用灵魂刻印,那原本刺入眼帘的光海轰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精神线条与能量节点构成的灰度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光线不再是阻碍,因为莫渊感知物体已经不依赖光线的反射,而是万物存在的“意”与“形”,他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灵魂在“触摸”这个战场。
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体验,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降维解构。
周围的一切都在莫渊的感知中纤毫毕现,那些被斯特恩赋予了极高粘滞性的微观粒子,在精神视野中呈现出一种凝固的深灰色,勾勒出大气凝滞的覆盖范围。
而诺拉的高频闪爆所塑造出刺眼强光,只散发出一缕缕微不足道的涟漪。
时间仿佛变得极慢极慢,一秒钟被分割成无数个节点,每个节点都在海量运算力的支撑下处理着不计其数的信息,其中既包括斯特恩等人的思维波动,灵魂刻印感知到的外界画面,以及……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信息。
就比如,斯特恩的身体还未完全到位,一条鲜红色丝线已先一步刺破空气,指向了莫渊的肋下三寸——那是脾脏所在的位置——这条丝线似乎可以称之为“意念轨迹”,代表着斯特恩的潜意识念头。
隐约间,莫渊回想起前世曾听闻的一种武学理念。
一种名为“先之先”的至高境界。
那是超越了后发先至的层次,是在对手的杀意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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