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根本就不认识你,就说罗伯特这件事本身,我当时也被吓了一跳好吗?”
“再说了,你暴露身份那是你为了自保而做出的选择,与我有什么关系?”
莫渊向前逼近半步,手中的雨伞微微倾斜,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
他面无表情的低声说道:“还有,我不喜欢被人攀咬,我们现在的合作很脆弱,全靠白老的面子在维持,如果你非要执着于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我不介意现在就终止合作。”
“我会继续完成和白老的交易,至于你……我就当从来没见过你,也不知道什么柳青澜,至于你能不能在军方和FBPA的围追堵截下活下来,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柳青澜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显然是被莫渊这副厚颜无耻,翻脸不认人的嘴脸给震惊到了。
无赖。
这人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明明是他设局逼自己暴露,现在居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用“终止合作”和“见死不救”来威胁自己?
可当她看到莫渊眼中那的冷漠神色时,柳青澜心里一沉,她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沉默良久,柳青澜深吸一口气,像是被抽干了浑身力气般无奈的妥协了。
“……好,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她咬着牙,强行将那股火气压了下去,“事已至此,纠结过去也没有意义。”
见柳青澜服软,莫渊眼中的冷意这才消散了几分。
柳青澜又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只能想办法在委员会这边扎根,看看能不能将这个身份的剩余价值彻底榨干,尽可能将预定的情报搜集完整。”
莫渊看着她这副模样,眉梢微微一挑。
“柳小姐,有一点我很好奇。”
莫渊淡淡的说道,“虽然我很理解你的责任心,但你现在的处境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就算暂时有内阁的庇护,可你我都知道,那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对一个已经暴露的间谍而言,此时不尽快逃离帝国,反而还要留下来继续工作……你真的不怕死吗?”
“逃?往哪逃?”柳青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来这里容易,但想要离开……尤其是像我这种掌握了大量机密的敌国特工想撤离帝国,简直难如登天。”
“况且……”
柳青澜似乎陷入某种回忆,语气变得有些飘忽,“我是在十年前的一次行动中替换掉了真正的艾娃·克里斯蒂娜,为了模仿她,为了不露破绽的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我花了整整十年。”
“这十年来,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一天都在扮演另一个人,连做梦都要小心翼翼的说着帝国语。”
柳青澜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像我这种能爬到军方中层,还能混入进步党的特工,整个大周也没几个,我的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它是无数战友用鲜血铺出来的路。”
“我如果走了,这十年的心血的牺牲就全白废了。”说到这,柳青澜忽然轻笑一声,伸手将耳畔被雨水打湿的一缕碎发随意的别到耳后,“所以,只要我还没死,就必须留下来。”
她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格外轻松,“不怕告诉你,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敲打着伞面。
莫渊看着眼前这个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决绝的话语的女人,心中的戏谑与轻视在这一刻稍稍退去了一些,他虽然是个自私的穿越者,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种将生死抛之度外的爱国者产生几分敬意。
“既然如此,那就祝你好运,柳青澜同志。”
莫渊微微侧身,将手中的雨伞向她倾斜了几分,“在委员会里,只要我不倒,就没人能动你,这是我的承诺,不仅仅是为了我们双方的交易,也为了你刚才那番话。”
“你也好,那个罗伯特也好,排除掉立场因素,尽管我不太理解你们这些人的脑回路,但这不妨碍——我还是稍微有点敬重你们的——毕竟我自己做不到。”
柳青澜愣了一下,随即深深看了莫渊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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