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萨雷回想起视频中莫渊那个略显迟疑的动作,以及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时序编篡……”
切萨雷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眼中满是忌惮与恨意,“他一定干涉了时间线,在毫秒级的时间差里掉了包……这个混蛋,他对菲尔德的能力已经能运用到这种地步了吗?”
每一次失败,都在验证着莫渊的强大与恐怖。
这个从底层爬上来的男人,就像一个怎么杀都杀不死的怪物,每一次从死亡边缘爬回来,都会变得更加棘手。
“呼……”
切萨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任务失败已成定局,现在纠结过程没有任何意义,重要的是该如何向局长交代。
尽管殉道者是海曼局长亲自选定的棋子,战术执行与切萨雷无关,但他心中仍旧充斥着一股挫败感,一种眼看着宿敌一次次在必死之局中逃出生天,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必须尽快汇报……”
切萨雷打开电脑,将哈里森庄园外的情况整理成一份文档发送至海曼的邮箱,顺带发了一条通讯请求。
海曼身为西境战区的统帅之一,此刻正身处与大周联盟对抗的最前线,军务繁忙,日理万机,除非对方主动联系,否则切萨雷只能先进行预约,通常情况下都需要等待至少几个小时。
但今天不同。
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切萨雷桌上的专线电话便响了起来。
“我是海曼。”
切萨雷下意识挺直脊背,声音却非常干涩,“局长,殉道者的行动失败了,我不清楚他的能力为什么会波及到内阁政务处处长菲利普和警察局长戴恩,总之,菲利普和戴恩死了,莫渊却没死。”
“那家伙很可能使用了从菲尔德副局长身上复制到的时间系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的规避了殉道者的必杀。”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
几秒钟后,海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平时少有的困惑。
“波及?切萨雷,你我都清楚负一和博弈的规则,那个能力不是炸弹,也不是生化病毒,那是点对点的交易与抹杀,殉道者的脑子虽然不太清醒,但他对能力的控制力很强,而他的目标也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莫渊。”
“所以,菲利普和戴恩是怎么死的?”
切萨雷也有些疑惑,“根据现场情况分析,殉道者主动把能力释放的‘媒介’给了委员会的四个人,我以为那只是他打消莫渊怀疑的正常举动,可是……他竟然对所有人都施展了能力。”
接着,切萨雷有些不确定的推测道:“也许是殉道者在临死前失控了?”
“不,你不了解殉道者。”海曼沉声说道,“在我的影响下,殉道者的世界观很简单,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有利于帝国’和‘有害于帝国’两种人。”
“他对莫渊动手,是因为我想杀莫渊,于是在殉道者的理解中,莫渊就是帝国的威胁,必须得死。”
“但他为什么还要杀菲利普和戴恩?一个是政府高官,一个是警察局长,除非有明确证据证明这两个人叛国,否则他们对帝国没有任何威胁,除非……”
海曼顿了顿,冷冷的说道:“除非有人告诉他,他们也是帝国的敌人,是必须被清除的对象。”
“切萨雷,你在给他下达指令的时候,除了莫渊的信息以外,还跟他说了什么?”
这一句质问,仿佛一道惊雷在切萨雷脑中炸响。
切萨雷怔住了。
记忆回溯到那个暴雨滂沱的夜晚,在那栋公寓的天台上,那时的他,刚刚结束与安德森的扯皮,满心都是对自由城政坛乌烟瘴气的厌恶,以及对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却被后方掣肘的愤懑。
面对眼前这个即将赴死的战士,他难得的卸下心防,说了几句心里话。
——“海曼局长……他……还好吗?”
——“局长为了帝国在前线浴血奋战,可首都里的一些豺狼野狗,却整天只琢磨着如何啃食帝国的根基。”
——“首相不公,议长不义,听说他们为了掀起新一轮的政治斗争,又成立了一个什么狗屁的联合调查委员会,打着清剿邪教的旗号,实际上却刀刀捅向自己人!”
轰!
切萨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的晃动了一下,不得不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那句话。
那句因为一时激愤而发出的抱怨。
在那个只有单线条思维的死士听来,这意味着什么?
联合调查委员会=啃食帝国根基的豺狼野狗。
委员会的成员=刀刀捅向自己人的叛徒。
结论:委员会的存在和莫渊一样,都是违背了海曼局长意志的毒瘤,是阻碍帝国繁荣的障碍。
所以,当殉道者站在庄园外,看着莫渊、菲利普、戴恩、艾娃和伊莲娜这五位委员会成员时,在他的眼里,这不仅仅是一次针对莫渊的刺杀,更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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