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道者接过文件袋,却并未打开,只是平静的说道:“请转告海曼局长,殉道者一定会完成任务。”
任务交接完毕,切萨雷心中的一块巨石落了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忠诚到令人心悸的男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禁鬼使神差的多问了一句:“你……难道就不会后悔吗?为了一个命令,付出自己的所有。”
殉道者闻言,那张麻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情绪波动,他缓缓摇头,沙哑的说道:“是海曼局长将我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给了我新生,我的生命早已不属于自己,能为他贡献价值,是我的荣幸。”
切萨雷沉默了。
他并不知道殉道者的过去,也不清楚殉道者和海曼局长的关系,但那份沉甸甸的忠诚,他感受到了。
雨势渐大,切萨雷拉了拉风衣的领口,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迈步的瞬间,身后那个如雕塑般沉默的男人,却主动开口了。
“等待,部长先生。”
切萨雷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殉道者依旧站在原地,任由雨水冲刷着他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但他接下来的话语,却多少表明他并非毫无感情。
“海曼局长……他……还好吗?”殉道者有些迟疑的问道,“西境的战事,还顺利吗?”
这或许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能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那个男人的消息了。
切萨雷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这个被海曼局长视为“工具”的男人,竟会在此刻提出这样的问题。
他凝视着对方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关切,心中的某处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切萨雷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相对缓和的语气回答道:“局长很好,西境前线的局势一如既往的稳定,有他在,大周联盟的那些杂碎就永远别想踏过风暴壁垒一步。”
“那就好。”
殉道者缓缓点头,那丝微弱的光芒迅速从他眼中隐去,再次恢复了麻木。
看着他这副模样,切萨雷心中那股连日来积压的烦躁与郁结,却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想到了安德森在电话中对自己的敲打,想到了海曼局长和无数将士正为了帝国在尸山血海中奋战,再对比自由城这潭肮脏的政治泥沼,一股强烈的愤懑情绪涌上心头。
也许是连日来的压力无处宣泄,又或许眼前这位是绝对忠诚于海曼局长的自己人,切萨雷不知不觉间卸下了心防。
在临走前,他对着这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家伙,难得的抱怨了一句:“局长为了帝国在前线浴血奋战,可首都里的一些豺狼野狗,却整天只琢磨着如何啃食帝国的根基。”
切萨雷眼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怒火,“首相不公,议长不义,听说他们为了掀起新一轮的政治斗争,又成立了一个什么狗屁的联合调查委员会,打着清剿邪教的旗号,实际上却刀刀捅向自己人!”
“等国庆大典结束,我看我也差不多该退出进步党了。”
“污秽狼藉的政治,道貌岸然的政客,乌烟瘴气的政坛,这一切真是令人恶心。”
说完,切萨雷便自嘲的摇了摇头,似乎也觉得自己对一个死士说这些有些多余,随即迈步离去,并未在意殉道者听到这番话后,那双浑浊眼眸中一闪而逝的杀意。
切萨雷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的黑暗中。
殉道者依旧静静的站在原地,任由瓢泼大雨将他彻底淋透。
“联合调查委员会……刀刀捅向自己人……”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组。
在他简单而又纯粹的世界观里,逻辑链条清晰无比:海曼局长忠于帝国,一生的愿望就是帝国能够繁荣昌盛,而联合调查委员会却是内斗的产物,其成立的目的无外乎是为政客们争权夺利服务,变相的搅乱后方局势。
所以,联合调查委员会的出现,必然不是海曼局长愿意看见的。
而他此生,就只有一次机会来报答海曼局长的恩情。
一颗混杂着忠诚、偏执与毁灭的种子,悄然在殉道者那早已枯寂的心田中,生根发芽。
翌日清晨。
莫渊乘坐专车抵达议会大厦。
作为新上任的联合特别调查委员会委员,他今天将在这里与委员会的其他几位成员碰面。
在奥古斯特秘书的引领下,他来到一间位于三楼的会议室。
推开门,房间内已经坐了四个人,当莫渊进来后,四道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他。
莫渊环顾四周,将所有人的样貌与奥古斯特转递的资料一一对应。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身穿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他是内阁下辖的政务办事处处长兼委员会主席,名叫菲利普·琼斯,根据凯文从奥古斯特那里打探来的情报,此人能力平庸,在政府体系内一直郁郁不得志,始终未能进入内阁的核心班底。
这次被委以重任,显然是想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表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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