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这对我们后续第五阶段的计划而言,其实是不太有利的。”
莫渊没有说话,而是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所谓术业有专攻,他现在只要认真听讲就好。
“你该表现出挣扎、为难,甚至是一丝丝道德上的不适。”
爱丽丝用指尖在光滑的茶几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描绘无形的权力轨迹,“你要让他觉得,你是经过他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后,才‘被迫’接受了这个任命。”
“这样一来,你就不只是主动投靠的工具,而是他费尽心力才争取来的盟友,这两者之间的分量天差地别。”
她看着莫渊,循循善诱的补充道:“哪怕只是象征性的为安琪拉或凯文多争取一个无关紧要的虚职,或是为你的资产管理办公室多索要一些权限和资源,都能瞬间拔高你这把‘刀’的价码。”
“你要让他逐渐明白,驱使你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哈德罗每一次微小的让步,都是在为我们未来和他的谈判进行铺垫。”
听完爱丽丝这番精辟的分析,莫渊若有所思,他不得不承认,在玩弄政治手段的细腻程度上,自己与眼前这个将权谋之道融入骨髓的女人相比确实还有不小的差距。
想到这,莫渊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感慨。
不知不觉间,爱丽丝这个最初只是被自己粗暴的收服的女人,如今已然成为自己乃至整个团队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回首望去,从最初接触奥古斯特时的投石问路,到方才与哈德罗那场暗流汹涌的密谈,自己走的每一步棋,每一次看似天衣无缝的应对,背后几乎都有着爱丽丝的出谋划策。
若非有爱丽丝一直在旁提点,以他前世不过一介普通人的阅历,又如何能应付得了那些在权力旋涡中浸淫了一辈子的老狐狸?
更遑论像现在这样,在帝国的政治体系中混得如鱼得水了。
尽管他那在C级中近乎无敌的实力也是很重要的组成因素,但仅仅只有实力,他充其量不过是第二个莱昂或戴安娜,别说搅动政坛风云,单说一个看似没什么实权的主任职位就没那么容易得手。
不过……
莫渊眼神深处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他并非是那种习惯于一直依赖他人的人。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他也在积极的学习、观察、吸收着一切知识,或许终有一天,即使没有爱丽丝的指点,他也能拥有与自身力量相匹配的视野格局和政治智慧。
“至于第二个任务……”
爱丽丝自然不知道莫渊的心理活动,在谈完对第一个任务的看法后,很快将话题切向第二个任务,“保护兰伯特……亲爱的,这可真是……比我预想的局面还要有趣许多。”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甚至忍不住用手掩住嘴,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轻笑,“我们亲手挑选的替罪羊,我们精心炮制的‘杀人凶手’,现在却被帝国首相委托你去保护他的安全。”
“让真正的凶手去保护虚假的凶手,避免虚假的凶手被心怀叵测的执法人员暗害……”
“你不觉得这一切很讽刺,很有种黑色幽默的意味吗?”
莫渊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爱丽丝的后文。
“哈德罗这只老狐狸,他恐怕比谁都清楚兰伯特是被冤枉的,但他却是有苦难言,毕竟他不敢告诉任何人——除了他和兰伯特等帝国高层外,你也知晓菲尔德的行踪。”
“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个问题很值得深究。”
爱丽丝耸耸肩,笑声愈发肆意,“如今,舆论的浪潮已经由我们掀起,进步党果然不出所料的借着菲尔德的死向兰伯特和公民党发难,于是摆在哈德罗面前的选择只剩下两个——”
“要么维持原定计划,继续展开清洗行动,巩固自身权势,要么放弃来之不易的打击政敌的机会,从此偃旗息鼓,让出斗争的主动权,期待进步党会遵守默契,就此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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