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指的是最后那波,他以莱昂替换鸦语者作为菲尔德存在抹消的目标,从而彻底逆转战局的惊天豪赌。
“你就不怕我因为担心遭受你们俩的大招波及,而选择袖手旁观?”
“届时,你将独自直面菲尔德的存在抹消,即便你还有后手,恐怕也难逃一劫。”
这并非试探,而是莫渊发自内心的疑问。
“呵呵……”
鸦语者发出一阵低沉的轻笑,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眸仿佛洞悉了一切,“因为那是命运的指引啊。”
他先是用一句玄之又玄的话作为开场,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一丝由衷的赞赏:“当然,更因为我判断你是个足够聪明的队友,若没有你那记堪称神来之笔的临场调度,战局只会继续僵持下去。”
“最终会演变成何种光景,谁也无法预料。”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莫渊摇了摇头,打断了对方的称赞,“我是问,你为何那么相信我?”
言下之意,你就不怕我这个自私自利的“前教团成员”,会为了保全自身,眼睁睁看着你和菲尔德两败俱伤?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鸦语者饶有兴致的反问道。
“都想听听。”
“假话是,你毕竟曾是教团的一员,我对你的人品与信仰,依旧抱有几分微末的期待。”鸦语者慢条斯理的说道。
莫渊不置可否。
“真话呢?”
鸦语者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真话……你未必想听。”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幽邃而冷漠:“那就是,我即便直面存在抹消也未必会死,但我肯定会丧失战力,暂时退场,而我若因此脱离战场,那么菲尔德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你。”
“届时,再也无人能为你牵制菲尔德。”
“而放任盟友被敌人清除的你,将再也无力抗衡他,只有死亡这一条路可走。”
“所以,你救我,本质上也是在自救。”
“我相信的不是你的人品,而是你作为一个聪明人,在生死关头必然会做出的最理智的判断。”
莫渊闻言,陷入了沉默。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鸦语者,意识到这位织命教团的祭司隐藏的底牌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但他也无意深究,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索性止住这个话题,准备开始着手处理善后工作。
只不过,两人的这番对话,却让一旁倚着岩石抽烟的莱昂很是不满。
“喂!”他没好气的冲着莫渊喊道,“你之前毫不犹豫的就把我推到菲尔德的枪口上,是真的不怕我死掉吗?”
对这点,莫渊认为自己还真有一点话语权。
在发动计划的瞬间,他通过灵魂刻印已经捕捉到了菲尔德内心深处那股对“自我存在”的极度珍视,那是一个惜命到骨子里的人,断然不会选择与莱昂这种货色同归于尽。
但莫渊没有直说,只是转过身,摊了摊手:“我既然那么做,自然就有把握保住你的命。”
“从梅森那件事开始,到这次刺杀,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有任何把握的样子。”莱昂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对于你那些所谓的把握,我是一点都信不过了。”
“不管怎么说……”
莫渊的语气平静有力,“你现在还活着,你的存在并未被抹除,我们所有人都还记得你,不是吗?”
这句话让莱昂的吐槽戛然而止。
他愣了愣,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掐灭了烟头。
事实的确如此,莱昂无从反驳,他也清楚当时情况危急,莫渊已经没有更好的破局之策了。
尽管过程有些令人不爽,但结果是好的,所以还能怎么样呢?他只好原谅莫渊了。
莫渊的目光落在莱昂那空荡荡的右肩上,神情郑重了些许:“你的手臂……我会尽快让我手下的科学家为你研究最佳的治疗方案,用不了多久,就能为你接上一条新的,我保证。”
却不料,莱昂接下来的反应,让莫渊愣了一瞬。
“不用了。”莱昂摆了摆仅存的左手,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只有一只手的状态早就习惯了,贸然接上一条新手臂,我反而可能会不太适应。”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莫渊的脑海里炸响。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一股寒意在心底蔓延,额角更是有一滴冷汗悄然滑落。
习惯了?
他不是在战斗中刚刚失去右臂的吗?怎么可能会习惯?
除非……
莫渊的脑海中闪过菲尔德那恐怖的终极杀招——存在抹消。
它不仅能抹除一个人的物理存在,更能追溯性的“编辑”历史,修正所有与被抹除对象相关的记忆与发展逻辑,莱昂虽然没有被完全抹除,但显然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影响。
莫渊下意识将视线投向鸦语者,用一种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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