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准备,两重杀局。
一重在天,一重在地。
莫渊的目光扫过地图上标记出的几个关键节点,缓缓点头道:“目标明确,思路清晰,可行。”
“一份相当精彩的刺杀方案,莱昂先生。”鸦语者慢悠悠的说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对于一位能干涉时间线的B级异能者而言,就这么大张旗鼓的直接对飞机发动袭击,很可能让他产生防备,给我们带来不少变数?”
“你要知道,对于时间系异能者来说,‘认知到袭击来临’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
莱昂紧紧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这第一波攻击,我认为不需要用这种容易引起目标警惕的方式。”鸦语者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阐述真理般的淡然与自信,“引擎失灵、油路自燃、螺丝松动……只需要几个巧合,菲尔德就算没死,也可以准备跳伞了。”
莱昂若有所思的看向鸦语者,对对方的能力多了些理解,便说道:“这样也好,比起用蛮力将飞机撕成碎片,让它因为一连串意外而坠落,确实是一种更巧妙的攻击方式。”
“不过……阁下打算如何制造这些巧合?能否事先和我们通个气?”
鸦语者的目光在莱昂和莫渊身上扫过,发现莫渊似乎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便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五指缓缓张开。
“两位先生,你们认为命运是什么?”
不等二人回答,鸦语者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声音空灵而悠远,仿佛从另一个维度传来:“命运是无数因果交织成的巨网,每一个节点,每一次选择,都牵动着未来的无数种可能。”
“而我的能力终末命途,便是在这张巨网上,做一个小小的纺织工。”
在他的指尖,一缕缕近乎透明的黑色丝线悄然浮现、盘旋、交织。
“我无法创造命运,也无法逆转既定的结局,但我可以……编织厄运。”
鸦语者淡然解释道:“我可以将飞机引擎的一颗螺丝设定为‘注定松动’,将油路管道标记为‘必然过热’,再将机翼的某个液压阀门与‘金属疲劳’这个概念链接起来……”
“当这些由我亲手编织的‘厄运’丝线被投射到信天翁号这件具体的‘物’上时,所有看似毫无关联的‘意外’便会如同约定好的一般,在最恰当的时间、以最合理的顺序依次发生。”
“它会像一出排练了无数次的戏剧,每一个环节都显得顺理成章,最终导向那名为‘坠落’的结局。”
鸦语者收拢五指,那些黑色丝线消散于无形。
听完这番解释,莫渊心念电转,回想起当初在河湾大学与格雷厄姆交手时的场景:自己当时被逼入绝境,却因为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巧合而死里逃生——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那根莫名断裂的螺栓……
如今听着鸦语者对终末命途能力的阐述,两件事的脉络在他脑海中重合,但他并未作声,只是将这份猜测压在心底。
“我明白了,那就这么办吧。”莱昂缓缓点头,“第一阶段,由鸦语者阁下对信天翁号施加厄运,制造空难;第二阶段,一旦菲尔德跳伞,由莫渊先生与鸦语者阁下负责主攻,我从旁策应,务必将其一击必杀。”
“我没意见。”莫渊说道。
鸦语者则是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好。”莱昂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九点半,我们出发吧。”
计议已定,三人不再耽搁。
莫渊率先行动,他利用空间传送,将作为后备力量的傀儡梅森提前转移至哭泣峡谷中潜伏。
随后,三人动身,朝着莱昂预备的机场疾驰而去。
当日午时,自由城西南郊区,一处位于私人农场的简易机场内,伴随着螺旋桨切割空气的呼啸声,一架毫不起眼的小型单引擎民用飞机挣脱了地心引力,平稳的升入湛蓝的天穹,朝着西南方向的既定航线飞去。
驾驶舱内,莱昂戴着飞行墨镜,专注的操控着飞机朝着预定目标驶去。
莫渊与鸦语者则都闭着双眼,默默等待着即将来临的大战。
同一时间,西部边境至自由城的航线上,帝国军方的特种运输机信天翁号正平稳的穿行于云海之上。
阳光透过舷窗,将机舱映照得明亮无比。
深灰色的低绒阻燃地毯将所有脚步声吸收殆尽,舱壁上内嵌着几块处于关闭状态的显示屏,四张独立航空座椅分列两旁,硬朗的线条与精密的人体工学设计,无不诉说着其不菲的造价。
靠窗的位置上,一位中年男人正端坐于此,闭目养神。
他约莫四十多岁,一身灰色风衣取代了原本的FBPA制服,让他少了几分军人的威严和锐气,多了几分潇洒和平凡,他的皮肤有些苍白,一头银白色的短发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
他便是此次被帝国高层从西境战区紧急调回的FBPA副局长,B级时间系异能者——菲尔德·格兰特。
坐在菲尔德对面的,是一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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