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眉头一蹙。
他没想到鸦语者的嗅觉竟然敏锐到这个地步,对方不仅看穿自己的身份,连自己最深层的动机都窥探到了一丝轮廓。
既然已经无法隐瞒,莫渊索性干脆承认道:“没错,我的最终目的就是接近玛娜——如果她就是你所谓的‘帷幕下的存在’的话……我打算利用她和皇室之间的矛盾,在国庆大典那场必然要来临的清算中,为我和的同伴求得一条生路。”
“玛娜……”
鸦语者咀嚼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是敬畏,又似是嘲弄。
“你居然敢这么直接的呼唤祂的真名,就不怕在下一个瞬间,就被那无所不在的视线锁定,将你的灵魂从躯壳里揪出来,放在掌心细细把玩吗?”
见莫渊不说话,鸦语者轻笑一声,“好了,不用这么紧张,玛娜现在还处于沉睡状态,不会时刻盯着帝国境内,你放心这么称呼就好了,但切记,在祂苏醒后,这种细节一定要注意。”
这句话,让莫渊确认了一件事——鸦语者,同样知晓“玛娜”的秘密。
“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
莫渊抓住机会反问道,“既然如此,你是否清楚玛娜与皇室之间真正的关系?帷幕国策是否真如我所推测的那样,是囚禁祂的牢笼?国庆大典上,祂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莫渊一连抛出数个问题,显然是想从这位神秘的织命教团祭司口中掏出更多情报。
但这一次,鸦语者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成胶质,将莫渊包裹在其中,让他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内缓慢而沉重的搏动声。
终于,莫渊的耐心即将告罄。
“喂?信号断了吗?”
一句看似随意的询问,带来的是鸦语者的一声轻笑,“当然没有。”
“所以……”
“所以,既然我们彼此已经坦诚到了这个地步,那么有些事情,我想我也没必要对你隐瞒了。”
鸦语者说道:“你刚才提出的几个问题触及到了我的情报盲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出哪些推测的,我也不想知道,相比起关注祂本身的情况,我倒更想和你聊聊教团在伊戈帝国的布局和最终目的,前提是——你感兴趣的话。”
莫渊不知道鸦语者是真不知道玛娜的情况,还是纯粹不想告诉自己,总之,既然对方选择主动岔开话题,那自己也没必要死缠烂打,于是便顺着对方的话回应道:“当然,我洗耳恭听。”
从皇家大剧院的恐怖袭击,到城南贫民窟惨无人道的血祭,再到对那个神秘“容器”近乎偏执的充能……织命教团的行为充满了混乱、血腥与疯狂,这显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通过灵魂视觉窥探马拉基与艾伯特在秘密祭坛前的对话时,他就已经隐约把握到了织命教团疯狂行径背后的底层逻辑——他们的动机并不单纯,而是在图谋着某种更为宏大的‘事业’。
但这些信息太零碎也太笼统了,现在既然鸦语者主动想说,那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我们在自由城制造混乱,是为了在阴影中更方便的进行血祭,我们进行血祭仪式,是为了收集那些蕴含着极致痛苦与绝望的灵魂能量,我们收集这些能量,是为了给圣物充能……”
鸦语者的声音变得悠然,仿佛在吟唱一首古老的诗篇,“……而教团做这些的目的,只有一个——”
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拔高,“——在圣物的能量彻底饱和之后,我们会将其作为道标,点亮一座能够撕裂维度的灯塔,迎接那位真正洞悉了宇宙终极奥秘的伟大存在——【织秘者】的降临!”
“届时,在‘织秘者’的恩泽下,这个被谎言与枷锁所禁锢的虚假世界,将迎来一场彻彻底底的‘进化’,所有被‘帷幕’蒙蔽了双眼的愚昧众生,都将获得窥见真理的资格,整个世界将迎来‘终极的自由’!”
更高维度……织秘者……进化……终极的自由……
一连串词汇在莫渊脑海中炸响,尽管他心中已有所预料,但当鸦语者亲口揭示这一切时,还是觉得有些悚然。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群疯子的胃口。
迎接“神明”降临,推动全人类“进化”……这已经不是颠覆政权,而是要将整个世界的根基都掀翻。
织秘者……
一个能让鸦语者和噬生者都甘愿俯首,一个敢于与玛娜分庭抗礼的存在……这位织秘者,其实力究竟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S级?还是……S级之上?
“如何,莫渊?”鸦语者似乎陷入了某种自我陶醉的状态,“现在,你是否理解了我们所追求的伟大事业?是否也对那终将到来的宏伟篇章,产生了一丝丝向往?”
莫渊沉默了数秒,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过了一会儿,他问道:“织秘者的降临我大概能理解,但我不太明白你所说的‘进化’,具体是指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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