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存在痕迹,但他却可以……‘修剪’时间长河中一些无关紧要的‘枝丫’。”
“他就像一个幽灵,一个行走在时间缝隙中的园丁,悄无声息的修正着那些‘不完美’的细节,让所有他想看到的结果都变得顺理成章,很少有人能察觉到他出手的痕迹,因为在他出手之后,‘过去’就已经被改变了。”
“你能看见的,只有‘被改变’后的现在。”
听完莱昂的描述,莫渊彻底沉默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个世界顶尖强者的认知是何等的肤浅。
如果说伊莎贝尔的“相对静止与相对运动”是操纵物理法则的巅峰,戴安娜的“塞拉菲娜狂想曲”是改写现实逻辑的极致,那么菲尔德的能力,显然已经触及到了更为禁忌的领域——时间和因果。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手段,防不胜防,比任何毁天灭地的绝招都更加可怕。
“不过……”
莱昂在短暂的失神后,疑惑的看向莫渊,“菲尔德回自由城,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梅森·克拉克的失踪……又是怎么回事?”
莱昂并不清楚菲尔德的具体任务,更不知道梅森一案的始末,在他看来,FBPA副局长回归,针对的应该是那些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或是处理像血肉憎恶那样的B级灾害,怎么也和他们目前的计划扯不上关系。
莫渊迎着莱昂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为了夺取玛娜的碎片,而设计绑架梅森的全过程,简要的叙述了一遍。
随着莫渊的讲述,莱昂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眉头也越皱越紧。
“你……绑架了梅森·克拉克?”莱昂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没错,他现在就在我这里,已经被我的人改造成了生物兵器。”莫渊坦然承认。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莱昂终于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距离国庆大典只剩下25天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在这种关键时刻,你居然还到处惹是生非?!”
莱昂几乎是在咆哮。
他无法理解,莫渊这种行事滴水不漏的人,怎么会犯下如此冲动的错误。
“冷静点,莱昂。”莫渊冷静的劝说道:“玛娜的碎片对我至关重要,得益于它,我掌握了一项能威胁B级异能者的杀招,至于绑架梅森的后果……既然我敢做,自然就已经考虑到了。”
“考虑到?你考虑到的就是让菲尔德那个怪物找上门来吗?!”莱昂怒极反笑。
“我承认,菲尔德的出现……应该说现在就出现,的确是个意外。”莫渊的语气依旧平静,“但任何计划在执行过程中,都会出现意外,重要的是如何解决它。”
莫渊的这份镇定自若,让莱昂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下来。
现在抱怨和发火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还是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如果按照莫渊所说,一旦菲尔德开始调查梅森和莫渊交手的现场,那他潜入学院、盗取物品、乃至绑走梅森的全过程,都将被原封不动的呈现在FBPA面前,到那时,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布局都将成为一个笑话。
而他们所谓的“破碎帷幕”的宏伟蓝图,也将彻底沦为泡影。
莫渊将从一个被首相倚重的“功臣”,重新变回那个无可辩驳的重犯,而且还是罪加一等!
“让我从头捋捋,哈德罗告诉你这件事,是为了让你去处理干净首尾,避免被FBPA抓住把柄吧?”莱昂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也就是说,他现在还需要你这把刀,计划还没完全失控。”
“是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
“让菲尔德无法展开调查,也让他永远闭嘴。”
“……”
莱昂再度深吸一口气,或许是之前已经发泄过了,他现在反倒平静了许多。
“刺杀菲尔德·格兰特……你应该不是在说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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