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莫渊之后,哈德罗并没有返回官邸休息。
即便已经进入深夜,这座位于议会大厦顶层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哈德罗已经换上了一身更为舒适的丝质睡袍,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正坐在办公桌后不知疲倦的处理着工作。
他此刻处理的,并非那些繁琐的政务文件,而是那批由圣光教廷移交过来的“罪证”。
哈德罗面前摆放着数份由手下心腹连夜赶制出的评估报告,这些报告将缴获资料中的所有涉案人员进行了详细的分类。
哪些人罪证确凿、无可辩驳,可以由纪律部门立刻启动逮捕程序,作为第一波攻击,打响舆论战的第一枪。
哪些人证据链尚有瑕疵,还需要进一步的补充侦查,暂时不能惊动,以免打草惊蛇。
哪些人位高权重,牵扯甚广,即便有证据也不能轻易扳倒,需要作为政治筹码,在未来的博弈中与安德森进行交换……
哈德罗的手指在这些报告上轻轻划过,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深邃光芒,仿佛一位正在审视棋盘的顶尖棋手。
关于伊芙琳今晚向莫渊传递的情报,自然是出自于他的授意。
哈德罗端起桌上早已冷却的咖啡,抿了一口。
他当然明白,圣玛丽安疗养院地下室发现的那些证据,存在着巨大的问题,它们出现得太过巧合,内容又太过“完美”,完美到仿佛是有人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切萨雷都能分析出来的东西,他这位纵横帝国政坛数十年的政治家,又岂会完全没有察觉?
他也猜到了,莫渊在这其中必然扮演了某种不光彩的角色。
但他毕竟不是切萨雷。
切萨雷首先是一名战士,其次才是一名政客,他的行事准则中依旧保留着对“正义”与“秩序”的某种偏执。
而哈德罗,从始至终都是一名纯粹的政客。
他总览全局,权衡利弊,从不会盲目的去追求所谓的绝对正义,这一点,从他能顶住巨大压力,提出“招安”政策,试图收服莫渊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前邪教徒,便可见一斑。
在哈德罗眼中,世间万物皆有其价值所在,只要事态还在他的掌握之中,只要莫渊没留下任何能被进步党抓住的致命把柄,他就不会轻易和这柄已然证明了自身价值的“利刃”翻脸。
恰恰相反,他现在不仅不想动莫渊,更想好好的利用这只肮脏却又无比好用的“黑手套”。
所以,他提前将菲尔德即将返回自由城的消息,通过伊芙琳的口,透露给了莫渊。
其目的,不言而喻。
这既是一次试探,也是一场回报,更是一道命令。
哈德罗放下咖啡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莫渊,我的朋友……”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期待。
“现在,轮到你去把自己屁股底下的那些麻烦擦干净了……如果你真的是杀害梅森的凶手的话。”
当莫渊乘车离开郁金香庄园时,他脸上的谦逊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和深沉,伊芙琳在餐桌上那短短两句话,如同一块巨石,在他看似平静的心湖中掀起了滔天骇浪。
菲尔德。
时序显影。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便构成了一柄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莫渊很清楚,哈德罗通过伊芙琳的口将这个情报透露给自己,绝非什么好心的提醒,而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命令——在菲尔德回来之前,将你自己的屁股擦干净。
哈德罗需要他这柄锋利的刀,但使用这柄刀的前提是,他不能有任何能被哈德罗的政敌握在手中的把柄。
“还真是……被小瞧了啊。”
莫渊靠在柔软的后座上,自嘲的笑了笑,无论是哈德罗还是切萨雷,他们似乎都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想用,一个想杀。
车窗外的街灯飞速倒退,最终稳稳的停在城郊别墅门口。
莫渊推门而入,迅速召集了所有团队成员。
当众人看到莫渊那凝重的表情时,心中都是一沉,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出事了。”
莫渊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将那颗重磅炸弹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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