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正式展开。
第一处据点位于城南贫民窟的腹地,一家经营不善的肉联厂。
装甲车队在狭窄泥泞的街道上艰难行进,周围是散发着腐臭气味的垃圾堆和麻木围观的贫民,圣罚骑士们干净的衣袍与这片绝望之地形成了荒诞而又鲜明的对比。
“就是这里。”莫渊指着那栋锈迹斑斑的厂房。
“强攻!”瓦勒留斯没有丝毫犹豫。
圣罚骑士团的成员们一马当先,为首的骑士战锤上圣光大放,一击便将紧锁的钢铁大门轰得粉碎,零星的抵抗者纷纷从阴影中冲出,但在骑士们摧枯拉朽的冲锋下,连一分钟都没能支撑便被净化为灰烬。
当联军冲入厂房内部时,胜利的呐喊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寂静。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与尸体腐烂的恶臭,地面上层层叠叠的血迹已然变成了黑褐色,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锈迹斑斑的刑具——铁钩、锁链、布满倒刺的鞭子……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在厂房中央,摆放着数十个肮脏的铁笼,里面空无一物,但笼子底部厚厚的污秽物和绝望的抓痕,无声的诉说着曾经囚禁于此的灵魂所经历的无尽痛苦。
“呕……”年轻的圣罚骑士埃里克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壁剧烈干呕起来。
“这帮该下地狱一万次的杂碎!”
德莱顿脸色铁青,他催动异能,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将那些污秽的刑具尽数缠绕、绞碎。
莫渊的目光则落在一个角落里被遗弃的黑曜石小盒上——苦难之匣,与他通过灵魂视觉看到的一模一样,他知道,这里所有受害者的痛苦与绝望,都已被浓缩进了这种邪恶的匣子里,充作容器的养料。
“他们在收集……痛苦。”瓦勒留斯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单膝跪地,闭目祈祷,“主啊,请宽恕这些迷途的羔羊,他们的灵魂必将在您的国度得到安息。”
“而这些亵渎您荣光的异端,我,瓦勒留斯,必将以您的名义,将他们……彻底抹除!”
第二处据点位于一处废弃的地下防空洞。
有了前车之鉴,众人的神情都变得无比凝重。
这里的抵抗同样微不足道,但内部的景象却更加骇人,他们发现了刚刚结束不久的“仪式”现场,十几个受害者被绑在十字架上,身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生命气息早已流逝,只剩下一双双圆睁的眼睛,凝固着无尽的恐惧。
“他们甚至懒得处理尸体……”
罗素声音干涩,即使已经见惯了血腥场面,此刻也难免感到阵阵寒意。
这两场酣畅淋漓却又压抑无比的胜利,让联合部队士气大振的同时,也让所有人心中燃起了对织命教团的滔天怒火,同时,这也进一步加深了FBPA与教廷对莫渊情报准确性的信任,再无人质疑他的立场。
胜利的喜悦与复仇的火焰交织缠绕,煮沸了骄傲的情绪,让所有人的警惕性都在不知不觉间降到了最低。
在前往下一处据点的路上,装甲车内的气氛稍显缓和。
车厢里,莫渊看见埃里克坐在瓦勒留斯身边,这个细节多少引起了他的一点注意,便主动搭话道:“主教阁下,这位圣罚骑士似乎比其他骑士要年轻许多,既然能时刻被你带在身边,想必能力十分出众。”
瓦勒留斯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人,脸上流露出一抹和蔼:“嗯,埃里克是这一代圣罚骑士中最有天赋的成员了,能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走到今天这一步,假以时日,他的成就一定不会在我之下,但他目前还缺乏足够的历练……”
“今天的经历,对他而言也算得上是一次洗礼。”
听到两人谈起自己,埃里克显然有些紧张,但在莫渊和一同在座的费鲁斯、德莱顿、罗素等人面前,他又不愿露怯,便刻意挺直腰板,沉声道:“瓦勒留斯主教过誉了,我的实力在教廷内估计连前一百都排不进去。”
这番话听起来是在谦虚,实则是在刻意吹捧教廷的实力,不想让外人小觑。
莫渊颇感有趣,便随口问道:“埃里克先生,在亲眼目睹了织命教团的所作所为后,你有什么想法?”
“我丝毫不觉得意外。”埃里克表情冰冷,“早在之前……”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不愿提起晨曦大教堂那段往事,只摇了摇头,“他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一群打着为自由而战,为民众知情权而战的虚假旗号,实则以折磨他人为乐的恶魔。”
这番评价并未出乎众人的意料,但埃里克接下来的举动却让莫渊和瓦勒留斯都感到有些意外。
他将话题直指莫渊,询问道:“顾问先生,我听说过一些关于您的传闻,您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我很好奇,您当时是怎么想的?又是什么原因让您最终决定背弃他们,选择了现在这条路呢?”
这个问题瞬间让车厢内的氛围变得安静起来。
“埃里克!注意你的言辞!这太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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