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这一番话,将自己的“抢功”行为完美包装成一次为了人质安全而不得不采取的“非常规手段”。
奥古斯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是在消化莫渊的这番说辞。
莫渊继续说道:“所以,我才斗胆动用了自己的人手以雷霆手段将人先行救出,事实证明我的担忧并非多余,我的人在现场与对方发生了激烈交火,险些让他们危害到伊芙琳小姐的生命安全,若是再晚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那伊芙琳小姐现在的情况如何?”这才是奥古斯特最关心的问题。
“请放心,伊芙琳小姐安然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
莫渊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考虑到她刚刚脱离险境,精神状态还不太稳定,我已经让人安排了最妥善的照料措施,等她休息一晚,平复了情绪,明天一早,我将亲自护送她前往首相阁下的府邸。”
这个安排既体现了他的体贴周到,又将交人的态度直接摆明,姿态放得很低,诚意也给的很足。
电话那头的奥古斯特长舒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好,莫主任,你的解释我会原原本本的转达给首相阁下。”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即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长辈对后辈的劝诫意味:“莫渊,既然话说到这里,我也倚老卖老的多说几句,你别不愿意听。”
“哦?部长先生请讲,我洗耳恭听。”莫渊的姿态放得更低了。
“你现在也算是我们体制内的人了,有些行事风格,恐怕得改一改。”奥古斯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今天这件事,你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也确实是走了一步险棋。”
“抢在正规部队前面行动,很容易落人口实,让切萨雷那样的政敌抓住把柄。”
“更重要的是,这种行为也容易引起首相阁下的反感,认为你……嗯,太过急功近利,不懂规矩。”
奥古斯特紧接着又用一种看似体谅的口吻说道:“我知道,首相阁下今天拒绝了你的入党请求,还提出了需要再立功劳才能服众的说法,你心里着急,想要尽快证明自己,这份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
“但我想表达的是,凡事都不能操之过急,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莫渊静静的听着,心中却是一片雪亮,奥古斯特这番话,既是提点也是警告。
果不其然,奥古斯特的下一句话便直指核心:“以后再遇到类似的大事,我希望你能先和我通个气,和我商量一下,我们共同制定一个万全之策,既能把事情办好,又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否则,你总是这样自作主张的办事,让我这个上司也很被动,你明白吗?”
“奥古斯特部长,你……您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莫渊的声音里充满了“恍然大悟”和“诚恳的愧疚”,“我只是……只是太想为首相阁下分忧,太想向您证明我的价值,太想进步,一时冲动,才……才做了这等鲁莽之事。”
“感谢您的提点,我明白了。”莫渊的语气无比真诚,“以后有任何想法,我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绝不再自作主张。”
认为莫渊还算“孺子可教”的奥古斯特显然十分满意,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你能明白就好,记住,莫渊,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的成功也是我的成功,我不会害你。”
“是,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是,奥古斯特部长。”
莫渊挂断电话,听筒里奥古斯特那番“语重心长”的教诲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客厅内神情各异的众人,脸上紧绷的线条悄然舒展,化作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
“第一阶段的计划,很成功。”他轻声说道。
“成功了?”安琪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了下来,但她依旧蹙着秀眉,不解的问道,“可是,听你刚才和奥古斯特的对话,他似乎在警告你,首相那边……好像也对你今天的行为很不满。”
“不满就对了。”
莫渊的笑容愈发玩味,“如果他们对我大加赞赏,那我反而要担心,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在第一步就出了纰漏。”
他站起身,环视着众人,耐心解释起来:“你们要明白,我现在扮演的角色是一个‘急于向权力中心靠拢,渴望洗白身份,为此不惜行险抢功的投机者’,而一个合格的投机者,必然是急功近利的,是会为了抓住机会而打破规矩的。”
“我今晚的‘莽撞’,我在电话里对奥古斯特的‘诚恳道歉’,以及最后表现出的‘幡然悔悟’,所有这些,都是在为我这个角色的人设添砖加瓦,我们必须让哈德罗、奥古斯特,以及所有听闻这件事的帝国高层,都牢牢记住我这副嘴脸。”
爱丽丝靠在沙发上,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顺着莫渊的话补充道:“当他们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时,不仅会降低对血契同盟是否真是绑匪的怀疑,更会自认为自己已经看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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