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结束了关于入党的讨论后,莫渊顺势转移话题,他貌似随意的将目光转向哈德罗身后——在那里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描绘帝国初代皇帝加冕的油画,画中人物庄严肃穆,背景是万民歌颂的盛大场景。
“首相阁下,说起来,我一直都对伊戈帝国的历史很感兴趣。”
莫渊像是在主动调节气氛,没话找话的说道:“奥古斯特部长和我讲了一些帝国的历史,这让我受益匪浅,今天难得与您见上一面,我正好有个埋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想向您请教一下。”
哈德罗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便应道:“你问吧,但我要提醒你,距离这场谈话结束,只有十分钟了。”
莫渊点点头,说道:“奥古斯特部长和我说,帝国的建立是基于一场伟大的革命,这场革命的领袖就是开国皇帝,可如今帝国内部政党林立,议会与内阁共同执掌大权,皇室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纯粹的吉祥物。”
“我知道帝国的政治体制是君主立宪制,皇室成员不干政已经是约定俗成的惯例,可我不管怎么想,都无法理解皇室主动将权力下放的原因,不知道在您这样的国家领袖眼中,当今的皇室,究竟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呢?”
这是一次极其高明且极其危险的试探,莫渊将问题包装在对历史的探讨和对现状的观察之中,试图通过哈德罗对这个问题产生的反应,用灵魂刻印窥探到更多关于皇室的情报。
哈德罗脸上的笑意没有改变,他饶有兴致的顺着莫渊的目光看了一眼背后那幅油画,仿佛真的要和眼前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展开一场关于帝国政体的探讨,但他脑中的思维波动却将其真实想法暴露无疑。
【……皇室?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在这种时间有限的重要场合下问出毫无意义的问题……】
【……所以……他在试探我?想从我嘴里套出皇室的信息?他想干什么……】
【……等等,他该不会拥有什么读心类的能力吧……】
莫渊心脏一缩,为哈德罗的敏锐度深感诧异。
从过往搜集的全部情报来分析,哈德罗完全就是个普通人,可对方却能结合对自己的了解,从一个看似普通的问题里,嗅探出自己潜藏的试探意图,甚至立刻联想到“读心”这种异能存在的可能性。
这份洞察力与警觉性,要比那些空有力量却头脑简单的异能者更加可怕。
莫渊的思绪在电光石火间急转,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低估了这位能稳坐大国领袖之位多年的政治家。
在超凡力量横行的世界里,能攀上权力金字塔顶端的普通人,必然拥有其过人之处。
无论如何,哈德罗既然已经开始怀疑,那自己要立即做出应对。
几乎是在对方内心警铃大作的同一时刻,莫渊中断灵魂刻印,掐断了所有发散的念头,将自己的思维完全代入到那个“渴望加入公民党以求自保的前邪教成员”的角色设定中。
莫渊的内心活动变得“纯粹”起来:对帝国历史的好奇、对皇室权威旁落的困惑,以及对能与首相这等大人物交谈的些许紧张与荣幸……他将自己伪装成了一块干净的白板,上面只写着对知识的渴望。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也很有深度,当代年轻人普遍性格浮躁,很少有像你这样能沉下心来钻研历史问题的。”哈德罗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仿佛是一位愿意耐心为学生解惑的导师。
“皇室主动放弃权力,并非出于高尚,而是一种历史的必然,旧帝国时代,超凡力量尚未像今天这样普及,皇权的稳固依赖于血脉与少数顶尖强者的效忠,但随着觉醒者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旧有的统治结构变得不堪一击。”
“时代的发展有利有弊,异能者的增多,既增加了国家的总体实力,但也催生了不少野心家,引发了不少社会动乱,这也是帷幕政策制定的必要性——除非是经过我们筛选的预备役,普罗大众没必要接触超凡力量。”
“但无论如何,对于皇室而言,与其被时代的浪潮推翻,不如主动顺应潮流,将权力交还给由精英阶层组成的议会与内阁,皇室则退居幕后,成为维系帝国统一与政府合法性的象征。”
“这是一种智慧,一种以退为进的生存之道。”哈德罗在讲解的同时,右手随意的在光滑的办公桌边缘轻轻一拂,食指指尖在一枚与桌面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微型黄色按钮上,不着痕跡的轻轻一按。
哈德罗的动作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而莫渊则在瞬间察觉到一股强烈的窥视感。
一股冰冷的精神能量悄无声息的笼罩莫渊的全身,这感觉他并不陌生,与当初布莱恩的精神探测如出一辙,但却比布莱恩的探测要隐晦得多,也强大得多。
对方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正从最细微的层面扫描着他的精神波动,试图剖析他思维的每一个褶皱。
来了!
莫渊心中了然,哈罗德这老狐狸心中有了怀疑,表面上不动声色,却在暗地里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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