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莫渊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林哲若有所悟,随即微微颔首,说道:“原来如此,这倒是和我的某些想法不谋而合。”
“哦?”莫渊好奇道,“林博士,你想到了什么?”
林哲背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说话的语速很慢,仿佛仍未中断思考:“戒律圣堂的本质是构建一种规则,切断异能者与自身异能的联系,从而禁用对手的异能,应该只是它的其中一种用法……”
“我还记得你刚才在会议中说,你的身体‘没感受到任何压制力,仍然能迅速做出反应’,这是不是说明,‘禁用异能’这项规则仅仅只能禁用异能,无法禁止你使用‘肉身本就拥有’的力量?”
莫渊眼前一亮,急忙示意林哲接着说下去。
“血肉憎恶恐怖的再生能力源于其自身细胞的分裂,且它的战斗力绝大部分都集中在其强悍的肉体上,这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一种内法,是生命本身的力量,如果你的结论成立,那么戒律圣堂是否很难限制这种绝对的肉体力量?”
“有道理。”
莫渊点了点头,认可了林哲的推论。
纯粹的肉体力量不依赖超自然能量,确实有希望在“戒律圣堂”的规则下获得一线生机。
但他紧接着便想到了另一件事,脸色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但是,林博士,我们可能忽略了一点。”莫渊沉声说道,“在走廊里,当我拔出匕首反击时,切萨雷曾伸出了他的右手,试图向我冲过来,而在他的手掌中,我看到了一种……灰色的气流。”
莫渊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生死一线的瞬间:“那股力量给我的感觉是‘腐朽与湮灭’,我的匕首在触碰到他手掌的瞬间,没有崩碎,没有融化,而是直接化为最细微的粉尘,从物质层面被抹除了存在。”
“我毫不怀疑,如果当时那一掌拍在我的身上……”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即使恢复能力再强,在那种能将物质归于虚无的恐怖力量面前,一旦被正面击中,也说不好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然而,听完莫渊的叙述,林哲却并未像他一样感到忧虑。
恰恰相反,他猛的停下脚步,双眼放光的盯着莫渊,仿佛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一个问题,莫渊先生。”林哲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切萨雷当时是不是特别想杀了你?那种杀意,是确凿无疑的吧?”
“当然。”莫渊毫不犹豫的回答,“我能感觉到,如果不是奥古斯特最后以‘叛国’罪名相威胁,他绝对会当场将我格杀。”
“那就奇怪了……”
林哲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他摩挲着下巴,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谜题,“既然切萨雷能设定出那种可以抹杀万物的规则,那他为何……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冲向你,执着于非要用手掌来触碰你,而不是隔空将这个能力施加在你身上?”
“这会不会……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林哲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莫渊脑海中的迷雾。
没错,以切萨雷当时的心态,如果他能隔空发动“湮灭”,绝对会第一时间那么做,那才是最高效的杀人方式,但他没有,他选择近身,选择用手掌接触这种最原始的攻击方式。
这其中,必然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限制。
“大有可能!”
看着莫渊恍然大悟的神情,林哲的思维却已经跃迁到了更深的层面。
他再次紧锁眉头,陷入了新一轮的思索,口中喃喃自语:““无法隔空施加……需要物理接触作为媒介……在此之前已经设定了禁用异能的规则……这些现象背后,一定遵循着某个统一的底层逻辑……”
忽然,林哲像是想通了什么,猛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我明白了!”
他快步走到战术分析板前,从旁边拿起一支油笔,在切萨雷头像旁边,写下了一个全新的概念——规则槽。
“在我看来,切萨雷的戒律圣堂虽然强到离谱,但绝非没有极限。”林哲用笔尖敲了敲那三个字,声音充满自信,“我们可以将他的能力简单理解为一个拥有固定数量‘卡槽’的系统。”
“每一项‘规则’的设定,都需要占用一个规则槽,比如‘禁绝此地所有异能’,这本就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基础规则,它必然会占用掉一个……甚至可能是最核心的一个规则槽。”
“在此基础上,他如果还想发动如‘湮灭’这样具备恐怖杀伤力的攻击性规则,就很可能需要付出额外的代价,或者说,受到更严格的条件限制,比如……这个新的攻击规则,就必须通过‘肢体接触’才能生效!”
“切萨雷的规则槽是有限的,他绝不可能无限制的设定规则。”
莫渊的眼中爆发出由衷的赞叹与钦佩,“精彩!林博士,你这个规则槽的理论简直是太贴切了!”
紧接着,莫渊顺着林哲的结论,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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