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那些没完没了的工作。”
“可现在……”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就算……就算亲手结束了那么多人的性命,经历了那么多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事情……我却只觉得稀松平常,这种改变,让我有些……不安。”
“这双手,原来除了治病救人和炒菜做饭以外,还可以做出那么残忍的……”安琪拉顿了顿,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还是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安琪拉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以前在那个狭窄的出租屋里,我的眼里只有还不完的账单,可我依旧担惊受怕,而现在,我住着这样的大房子,再也不用为钱发愁,我杀了那么多曾经让我畏惧的人,却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即便是那样折磨死埃文斯,但我甚至……连一点点的心理负担都没有。”
厨房里的空气,随着她这番话,变得有些沉重。
莫渊放下了手中的杂志,凝视着安琪拉的侧脸,这也许是每一个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人,都必然会经历的蜕变与阵痛。
“人总是会成长的,安琪拉。”莫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之所以会感到不安,不是因为你变成了另一个人,而是因为你正在逐渐适应这个混乱的世道。”
“你学会了用更强硬的手段去保护自己,去清算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这没什么不好,在这个人命不如草芥的世界里,所谓的善良和软弱,只会成为别人伤害你的理由。”
莫渊仿佛是在对安琪拉说,也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你过去所坚守的那些道德准则在这里并不适用,你现在的变化,不是堕落,而是一种进化。”
“一种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而不得不进行的自我进化。”
“只有适应它,你才能活得更加自在,也才能……守护好你想要守护的东西。”
安琪拉看着莫渊那张平静无波的侧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一桌丰盛的晚餐便准备就绪。
香气四溢的红烧肉肥而不腻,轻咬一口便入口即化;清淡爽口的蒜蓉西兰花,翠绿欲滴,保留了蔬菜最原始的鲜甜;还有一盘用特制酱料爆炒的香辣鸡丁……所有菜品皆被安琪拉烹饪得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欲大动。
“真是很久没吃到这么地道的家乡菜了。”这是林哲对安琪拉的手艺做出的评价。
宽大的餐桌上,气氛轻松而又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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