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疑惑不解,到中途的难以置信,再到最后的……一片呆滞。
当莫渊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爱丽丝呆呆的坐在床上
莫渊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他知道,这番信息对于任何一个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而言,冲击力都太过巨大,她需要时间来消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足足过了近十分钟,爱丽丝的身体才忽然一颤,仿佛终于从那场颠覆世界观的真相中惊醒,她剧烈喘息起来,胸口急促的起伏着,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细密的冷汗。
“呵……”
一声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笑声,从她苍白的唇间溢出。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从最初的压抑,到最后的肆无忌惮,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笑声在这寂静奢华的卧室内回荡,充满了某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与嘲弄。
莫渊没有作声,只是默默看着她。
终于,爱丽丝的笑声渐渐平息,她抬起手,随意的抹去眼角的泪水,那双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眸亮得惊人。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她喃喃自语,“一个笼子……一个利用亿万国民的无知与蒙昧……亲手为神明打造的笼子……如此宏大,如此精密,如此……邪恶。”
她抬眼望着莫渊,脸上浮现一抹潮红,那是极度兴奋的体现,“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艺术!”
莫渊看着有些癫狂的爱丽丝,脸上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他预想过爱丽丝可能会有的种种反应——恐惧、退缩、愤怒,但他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为这个真相感到兴奋。
“看来……你并不愤怒?”莫渊不动声色的问道。
“愤怒?”爱丽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又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愤怒?就因为我是这个国家的公民?因为皇室和政府一起欺骗了大家这么多年?得了吧……我又不是什么救世主。”
“我只是……有些嫉妒。”
爱丽丝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把那些俊男美女制作成人偶,已经是亵渎的极致了,“可我现在才明白,和皇室的手笔比起来,我的那些小玩意儿,简直和孩童的涂鸦一样可笑。”
她的目光落在莫渊身上,那份狂热迅速转化为一种深沉的算计,“所以……
“主人,您告诉我这些,究竟是希望我做什么?应该不只是把这桩秘闻拿来与我分享吧?”
“是这样的……”莫渊斟酌着措辞,将自己和莱昂的规划娓娓道来,说完后,又道出自己的需求:“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帮我分析局势,从你的角度给出见解。”
爱丽丝站起身,赤着脚在柔软的地毯上来回踱步,将莫渊提供的所有情报在脑海中反复拆解、重组、推演。
片刻后,她停下脚步,目光灼灼的看着莫渊,给出一个无比直接的建议,“想办法混进政府,混进皇室。”
见莫渊示意自己继续往下说,爱丽丝便继续道:“莱昂的计划是建立在‘玛娜会善待解放者’这个前提上的,但就像你说的,我们不能将所有人的性命,都寄托在一个未知存在的‘善意’上。
“所以在国庆大典开始前,我们必须搞清楚最关键的一点——玛娜本人,她的态度究竟是什么。”
“她是真的想被解放?还是说这从头到尾就是皇室设下的一个局?解放后,她又会对这个世界做些什么?这些问题不搞清楚,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像是蒙着眼睛在悬崖边跳舞。”
爱丽丝的分析与莫渊内心的盘算不谋而合,他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赞许。
在经历了如此颠覆性的信息冲击后,爱丽丝非但没有崩溃,反而能在短时间内冷静下来,精准抓住问题核心,这份心性与智慧,让他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见莫渊认可自己的观点,爱丽丝便重新坐回床边,两只脚一晃一晃,仿佛自言自语般继续分析道:“既然我们的目标是接近皇室,接近玛娜,那么按部就班的通过奥古斯特这条线往上爬,效率太低,也太慢了。”
“国庆大典迫在眉睫,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经营人脉,必须走一条捷径。”
她顿了顿,抛出一个名字,“我有一个主意——直接接触帝国首相,哈德罗·冯·埃森巴赫。”
莫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哈德罗首相!
这个名字在伊戈帝国代表着仅次于皇室的至高权力,他并非异能者,却凭借着铁血手腕与深不可测的政治智慧,稳坐首相之位长达二十年,被誉为“皇帝陛下的右手”、“帝国的掌舵者”。
可以说,在君主立宪制下的帝国行政体系,都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下运转。
瞄准这种大人物?
这已经不是走捷径了,这简直是想一步登天了。
莫渊没想到爱丽丝的思路会如此天马行空,他皱起眉头,沉声说出自己的顾虑:“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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