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莉莉娅都凑了上去。
那是一团约莫拳头大小、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半透明胶状物,质地柔软,内部仿佛有亿万个微小光点在缓缓呼吸,整体上明灭不定,宛若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生命体。
“错不了……就是玛娜的碎片。”
林哲仔细观察片刻,肯定道:“我曾听同事描述过它的大致形态,所有特征都高度吻合。”
得到林哲的确认,莫渊和莉莉娅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一番周折,总算没有搞错目标。
“莫渊先生。”林哲转向莫渊,神情郑重,“根据我那位同事失踪前透露的只言片语,吸收它的方式很特别,不需要吞服,也不需要注射,你需要做的,是与它进行精神同调。”
“怎么做?”莫渊问道。
“将它……贴在你的额头。”
林哲指了指眉心的位置,“然后,放空你的大脑,不要有任何抗拒,主动去接纳它所蕴含的一切,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难受,你的大脑会接收到大量信息冲刷,请务必保持意志清醒。”
莫渊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他伸出手,从托盘中轻轻拈起那团柔软的胶状物,入手的感觉无比奇特,几乎感受不到重量,也感受不到温度,仿佛只是触碰到了一团纯粹的光。
在莉莉娅和林哲紧张的注视下,莫渊缓缓将这团“玛娜的碎片”,贴在自己额前,接触的刹那,那团胶状物像是融化的雪花一般,无声无息的渗透进他的皮肤,迅速消失不见。
那一瞬间,莫渊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他冥冥中似乎坠入一片由无尽思绪汇聚而成的汪洋大海。
一个新生儿睁开双眼初见世界的好奇、一对恋人在月下许下永恒誓言的炙热、一位母亲送别远行孩子的牵挂、一名战士在战场上流尽最后一滴血的不甘……
希望、梦想、爱恋、憎恨、喜悦、悲伤……
无数人一生所经历的悲欢离合,无数灵魂的起伏变动,都化作最纯粹、最庞大的信息洪流,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被灌入莫渊的意识深处,几乎要将他的自我彻底冲垮、同化。
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亲历者,在刹那间,他仿佛活过了千百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一股仿佛要将头颅撑爆的肿胀感袭来,伴随着的,是精神力被急剧消耗后产生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莫渊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异常苍白。
“莫渊!”莉莉娅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
莫渊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将意识冲垮的眩晕感,闭上眼睛,足足过了好几分钟,那股狂暴的信息洪流才渐渐平息,化作涓涓细流,融入他灵魂深处。
“今天……先到此为止吧。”
莫渊睁开眼,声音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我需要休息。”
说话间,一股浓重的睡意如潮水般袭来,让莫渊几乎站立不稳,匆匆交代了一句后,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地下实验室,径直返回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实验室里,随着莫渊的离开,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莉莉娅看着莫渊迅速消失的门口,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色,她转过头,看向正收拾着荣耀之冠残骸的林哲,忍不住开口问道:“喂,林博士……你确定他真的没事吗?”
“他刚才的样子……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就这么让他去睡觉,真的稳妥吗?你要不要……给他检查一下?”
林哲停下手里的动作,摇了摇头,“不用,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打扰他。”
“为什么?”莉莉娅不解的追问,“他看上去明明很痛苦。”
“因为那种状态,虽然看起来很危险,但很可能是一种有益的生理反应。”
林哲沉吟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据我所知,在FBPA内部,尝试吸收玛娜的碎片这种事虽然极其罕见,但也并非没有先例,我从未听说过有谁在事后遭受到太过严重的负面影响。”
他看着莉莉娅依旧担忧的眼神,决定换一种更通俗易懂的方式来解释自己的推测。
“莉莉娅,我有一个猜想。”
林哲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科学家在触及未知领域时的探究精神,“我认为玛娜的碎片的本质,并非常见的能量体,而是一个……承载着海量信息的数据包。”
“一个超乎我们想象的,无比庞大的数据包。”
“数据包?”这个词汇成功吸引了莉莉娅的注意力。
“是的。”林哲点了点头,“试想一下,如果我们把人类诞生以来所有的知识、所有的语言、所有的艺术……把这一切的一切,都压缩成一个文件,然后强行安装进一台普通的个人电脑里,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莉莉娅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台电脑的处理器会过载,内存溢出,系统会死机。”
“完全正确。”林哲说道,“而我认为,莫渊先生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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