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森呆呆的注视着地面,办公室内那昂贵的地毯,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一片沼泽,要将他彻底吞噬,屈辱、无力,以及被一个看不见的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怒,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哈里森,堂堂下议院议员,一个习惯了在伊戈帝国权力的牌桌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却像一枚被随意摆布的棋子,连对手是谁都无法确定。
“夜枭女士……”
哈里森反复咀嚼着这个代号,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对方不仅掌握着那些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证据,更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洞悉着他与织命教团之间那最深层的秘密。
这件事耽搁不得,必须立即上报。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一盆冰水浇下,让他从短暂的失神中惊醒。
哈里森猛的从椅子上弹起,动作间甚至带倒了桌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
他顾不上收拾,匆忙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跌跌撞撞的冲出议会大厦,钻进自己的专车,在自由城的车流中疯狂穿梭,最终停在一个人烟稀少的街心公园旁。
哈里森警惕的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可疑的跟踪者后,才快步走进一个散发着铁锈味的公共电话亭,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投入投币口,然后凭借记忆,拨下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说。”
“是我,玛拉基先生!”哈里森的声音嘶哑,“出……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那个被称为玛拉基的男人才缓缓开口,“慢慢说,哈里森,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也许是玛拉基的安抚起了点效果,哈里森整理一番思绪,将刚才与夜枭女士的通话内容一五一十的复述一遍,更是着重强调对方知晓自己与教团的联系,试图让电话那头的人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良久,玛拉基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反而透着一股玩味:“夜枭女士……有意思,她知道你的那些烂账也就算了,没想到连你我之间这条线都一清二楚,看来确实有几分手段。”
“玛拉基先生,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哈里森急切的说道,“她声称要和教团内部的高层会面,我很担心如果不答应她,她会把手里的掌握的所有秘密捅出去,到时候我就完了。”
“怎么办?”玛拉基轻笑一声,“既然人家已经递上了拜帖,我们作为主人,自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尽管我不认为她真的能拿出所谓的FBPA的卧底名单,但她既然能掌握这么多秘密,这份情报能力本身,就足以构成对教团的潜在威胁,值得我亲自去会一会。”
“你告诉她,我同意了。”马拉基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笑着道:“地点嘛……就定在城外的晨曦大教堂。”
“晨曦大教堂?!”哈里森失声惊呼,“那……那可是圣光教廷的地盘!”
“正因如此,才更有趣,不是吗?”
玛拉基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之意,“我倒是想看看,这位神秘的夜枭女士,是否有胆量踏入圣光教廷的势力范围内,与我这个‘异端’公开会面。”
马拉基没有理会哈里森愈发急促的呼吸,淡淡的说道:“时间就定在明天傍晚,晚间祷告结束之后,那时候教堂的人流尚未散尽,目击者众多,且看她敢不敢露面。”
这番安排,既是对夜枭女士一方的实力与胆魄的试探,也彰显了玛拉基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
“这……我明白了。”哈里森的声音依旧颤抖,心中却稍稍安定了几分。
“很好,去吧,我的议员先生。”玛拉基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记住,稳住心神,你始终都是教团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只要你忠心耿耿,织秘者是不会亏待你的。”
哈里森无力的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晚风从破损的亭门缝隙吹入,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不知道马拉基想在晨曦大教堂干什么,会不会牵连到自己,但他别无选择。
密室内,玛拉基随手将电话放回桌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双幽绿的眼眸转向一直静立在旁的身影。
“诺亚,你都听到了。”
艾伯特——或者说,潜伏于此的诺亚——从阴影中走出,银色的面具在烛火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他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是的,代行者大人,一位自称夜枭女士的神秘人物,威逼哈里森议员传话,似乎想用FBPA的近期动向和一份所谓的卧底名单作为筹码,与我们进行某种交易。”
艾伯特尽管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卧底名单?难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故弄玄虚?还是确有其事?这个夜枭女士究竟是谁?
“一份真假难辨的名单而已,倒也不必强求。”玛拉基表现的不以为意,他缓缓起身,在房间里踱步,“不过,她能准确抓住哈里森这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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