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当然不会出卖盟友,更不会在这种时刻表现出任何软弱的态度,他甚至连片刻停顿都没有,直接给出答案:“那是我们共同商议后得出的最优解,是群策群力的结果。”
“所以,顾问先生……”莫渊的声音里带上一丝冷酷的笑意,“如果你想报仇,不必费心去寻找什么所谓的首恶元凶,直接冲着我们这个联盟整体来就行。”
他微微停顿,一字一句的将战书掷了过去:“我们接着就是。”
通讯那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切萨雷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切萨雷才缓缓开口,声音忽然变得平静起来:“你很好,莫渊……不过你先不要得意,我向你保证,早晚有一天,我会把所有和我孙女的死有关的凶手,一个一个,亲手送进地狱。”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莫渊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甚至轻笑着说道:“说不定,届时我还能顺势把你那个‘戒律圣堂’的能力也作为战利品一并收入囊中。”
“你!”切萨雷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但他终究是执掌大权的人物,有一定涵养,于是便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话题拉回了正轨,“我们回到这场谈判本身,我问你,你到底是否接受帝国给出的条件?”
“我需要权衡一下利弊,这可不是一两分钟就能给出的答复。”
莫渊不紧不慢的说道,继续掌握着对话的节奏,“在此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首先是我本人,以及我的同伴安琪拉的通缉令,是不是你们安排撤销的?”
“没错。”切萨雷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公事公办的冷硬,“因为神盾咨询迟迟得不到你们的回应,为了完成任务,我们才向议会提交了这份动议,并且得到了首肯。”
“这就奇怪了。”莫渊故作不解的问道,“据我所知,我这个D-734的恶名,在媒体上可是被渲染得罪大恶极,现在突然撤销通缉,官方打算如何向民众交代?这其中的政治影响可不小吧?”
“据我所知,议会的那些老爷们,不是一向很重视民意和选票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直接切向了这次招安最本质的矛盾,也是莫渊对帝国底线的又一次试探。
“另外……”莫渊继续追问,“你们又怎么保证,在我答应招安之后,不会遭到你们的清算?毕竟我们双方原本就是死敌,于公,我屡次挫败你们的行动,造成不少人员伤亡,而于私……”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那份血仇的重量在沉默中发酵,“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想把我挫骨扬灰吧?”
切萨雷没有立即做出回应,似乎在评估莫渊这些问题的份量。
过了片刻,他给出一些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回答:“关于如何向民众交代,政府自然有政府的说法。”
切萨雷的语气像是在背诵一份官方文件,“对外,我们会宣称D-734一案近期取得了重大突破,调查发现,你的部分罪名,属于邪教组织织命教团的栽赃陷害,你本人只是在胁迫下行事的从犯。”
“并且,你在逃亡期间也偶有协助官方剿灭‘秃鹫’这类民间黑恶团伙的立功表现,基于以上两点,法院才在法理上暂时恢复了你自由人的身份,以观后效。”
这套说辞滴水不漏,将黑的说成灰的,又将灰的染上白的,完美的体现了政治的“艺术”,若不是莫渊接收了原主的全盘记忆,又亲身经历了秃鹫事件,说不定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悲情英雄了。
想到这,莫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底却发出一声嗤笑。
栽赃陷害的从犯?立功表现?
多么美妙的粉饰啊,官方为了利用他的战力打击其它敌对势力,竟然选择将他塑造成一个被邪教蒙蔽、身不由己的可怜虫,又将他为了利益和复仇而进行的杀戮,包装成维护正义的义举。
仿佛他不是那个在月湾大桥和工业园掀起腥风血雨的魔头,而是一个迷途知返、尚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这套说辞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说给帝国议会里那些需要台阶下的政客,以及广大不明真相的民众听的,它将官方的无能与失败,巧妙的转化为一次宽宏大量的“拨乱反正”。
“至于秋后算账的事,你有这种担忧倒也正常,只不过……”
切萨雷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莫渊,你要明白一点,我现在之所以能耐着性子,和你这个杀害了我亲人的混账谈判,本身就说明了一切——FBPA会无条件执行议会的命令。”
“既然议会已经协调法院,在法理上暂时赦免了你和你同伙的罪行,那么至少在短期内,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再找你的麻烦,我切萨雷·巴蒙德,也不会因私废公。”
“至于长期如何,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说到这,切萨雷话锋一转,不经意间露出了獠牙,“你剿灭‘蜂巢’的决心和成果,将决定我们未来是敌人,还是……可以坐下来喝杯茶的合作者。”
对于切萨雷的保证,在莫渊听来,简直犹如孩童的梦呓一般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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