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即便能设法击败眼前的伊莎贝尔,只要那个叫里奥的异能者还在,想从装甲车里带走林哲,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见莫渊陷入沉默,伊莎贝尔以为他已无计可施,便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主动发动了进攻。
她再次修改了物理规则,这一次的目标,是莫渊脚下那片坚实的河岸地面!
莫渊的下半身依旧与阴影相连,而那片阴影的附着物,正是这片大地。
“轰隆——”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莫渊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泥土崩裂,方圆十余米的地面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地表剥离,犹如一座小型浮岛,拔地而起,飞向半空!
伊莎贝尔显然是在故技重施,她要通过控制阴影的附着物,来干扰甚至禁锢藏身于影子中的莫渊,同时切断他与其他阴影区域的连接,将他困死在这座空中孤岛上!
然而,莫渊的反应更快!
就在地面脱离的刹那,他已洞悉了伊莎贝尔的意图。
莫渊的身形没有丝毫停滞,火速遁入脚下那片随着浮岛一同升起的阴影,借助附近一根电线杆投下的、与浮岛阴影连接的狭长影子,如同在两艘船之间跳跃的矫健水手,瞬间完成了转移。
紧接着,又是连续数次在楼宇、树木、广告牌、电线杆投下的阴影间穿梭跳跃,当莫渊再次现身时,已然出现在数百米外,一栋居民楼的背阴处,彻底远离了伊莎贝尔的视线和主战场。
莫渊藏身于黑暗中,冷静的观察着远处的伊莎贝尔。
他发现,伊莎贝尔似乎并没有立刻锁定自己现在的位置并发动追击,这让他心中一动,再次催动灵魂刻印,远距离读取着对方的思维。
【……逃掉了?速度倒是挺快,阴影类的能力确实很麻烦……】
【……可惜,没能趁这个机会杀死D-734……】
【……先回去协助格雷厄姆,清理掉血契同盟的那些杂鱼吧……】
伊莎贝尔的念头中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不以为意。
莫渊眉梢一挑,从这段思维念头上看,伊莎贝尔貌似感知不到自己目前的确切位置,可是……这与之前在桥面上发生的一幕产生了矛盾。
当时他和爱丽丝刚刚靠近装甲车,远在千米之外的伊莎贝尔却能第一时间发现并精准发动攻击,这显然说明她具备某种远距离感知能力。
莫渊的思维飞速运转,将两个看似矛盾的现象联系起来,一个大胆的推论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伊莎贝尔的感知能力,必然与她的异能——相对静止与相对运动——直接关联!
伊莎贝尔的能力,更像是一种领域,只有当目标进入她预设的领域范围,或是出现在她的视野之内,她才能像神明般洞悉一切、操控一切。
一旦脱离这个范围,她就和普通的C级异能者一样,感知能力会受到距离的极大限制。
明确了这一点,莫渊心中大定,一个针对性的反击策略在他心头酝酿。
“爱丽丝,到我这里来。”
莫渊取出通讯器,联系上了躲在暗处的爱丽丝——在用绳索协助莫渊登陆河岸后,爱丽丝便一直藏身于附近,静静观望着战局——显然,除非莫渊明确要求,否则她不会轻易将自己置于险地。
片刻之后,就在莫渊藏身的居民楼背阴处,一旁的墙壁仿佛水面般荡起涟漪,爱丽丝那窈窕的身影犹如一缕没有实体的青烟,从墙壁中渗透而出。
“找我过来,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了吗?”
”爱丽丝开口问道,她的目光越过莫渊的肩膀,望向远处冰河上那个如同神明般操控战局的女人,“还是说,你打算放弃了?那个伊莎贝尔确实不好对付。”
“我有个计划,需要你配合。”莫渊开门见山,直接切入主题。
“哦?”爱丽丝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你去正面佯攻,尽全力骚扰她,把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我趁机从阴影里偷袭。”
听到这个计划,爱丽丝抱着布偶的手臂紧了紧,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怀疑神色:“开什么玩笑?莫渊先生,你刚才的突袭,结果怎么样你忘了?”
“我们连她的身都近不了,你的影子戏法在她的能力面前,只要附着物被控制,就寸步难行,现在让我去正面吸引火力,你再来一次失败的突袭?这根本毫无意义,只会凭空增加风险。”
“不,那不一样。”莫渊摇了摇头,分析道:“我猜,她的能力类似于一种领域,而这种领域,要么通过提前预设来建立,要么就只能处于她的视野范围内。”
“而只有在她的领域范围内,她才能肆意修改物理规则,之前那辆装甲车处于她的领域内,所以她才能在千米之外感知和攻击我们,至于之前的战斗,想必不用我多说,我们和她相当于一直处于面对面的状态。”
“但直到刚才,我逃出这么远,她却无法锁定我的位置,这就证明了我的猜测。”
他凝视着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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