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拉很快便挑选了一位名叫雷蒙的办事员。
此人年约三十五六岁,相貌普通,属于丢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的那种,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与干练,一看就是那种在市井中摸爬滚打多年,深谙人情世故与潜规则的老手。
在得到安琪拉的详细指示和一笔充裕的“活动经费”后,雷蒙没有多言,直接投入到行动之中。
雷蒙先是将自己打理得像一位略有身份的律师助理,衣着得体而不张扬,手提一个看似装满了“必要文件”的公文包,以“凯文·米勒先生的法律顾问”的身份,来到了负责临时羁押凯文的警局。
面对警局前台人员的公式化询问,雷蒙表现得从容不迫,言辞间既显露出对法律程序的尊重,又不失为当事人争取权益的坚定。
在巧妙的塞过一些“茶水费”并暗示此事若处理不当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媒体关注”后,他顺利绕过了基层警员,直接与一位在局内颇有话语权、负责案件后续处理的警官搭上了线。
在与这位警官的友好沟通中,雷蒙充分展现了他的专业素养与谈判技巧。
他首先强调了凯文·米勒已被法院正式宣判无罪,其人身自由受法律保护的事实,接着,他话锋一转,指出警方目前以“新物证”为由“临时留置”凯文的行为,在法律程序上存在明显的瑕疵和可商榷之处。
若家属方较真起来,完全可以申请司法复核,届时场面恐怕会很难看。
当然,雷蒙也适时的表示,家属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希望能尽快让凯文先生回家休养,毕竟他蒙冤许久,身心俱疲,至于所谓的“新物证”,凯文先生在恢复自由后,绝对愿意全力配合警方的后续调查。
一番软硬兼施的说辞,辅以公文包内那些“活动经费”在关键时刻恰到好处的“疏通”,以及对上级可能追责的暗示,那位警官在权衡利弊之后,终于松了口。
于是,在履行完“紧急补办”的“必要手续”后,凯文·米勒成功被雷蒙“合法合规”的从警局接了出来,迅速消失在自由城的车流之中,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小时。
另一边,城郊的一家屠宰场内,阴风阵阵。
应罗德尼的请求,屠宰场老板临时给工人们放了一天假,往日喧嚣的屠宰作业暂停,只留下空旷的厂房和空气中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新鲜与陈旧交织的血腥气息。
对于寻常人而言,这里的气味令人作呕,但对于卡赞来说,这弥漫在每一寸空间中的血液芬芳,却如同最上等的佳酿,让他体内的力量感到前所未有的活跃与兴奋。
在这里,他那操控血液的能力,无疑能发挥出远超平常的威力。
此刻,卡赞仿佛化作一尊融入暗红光影的雕像,静静伫立在屠宰场二楼一间办公室窗后,俯瞰着下方那片刚刚被粗略冲洗过、地面依旧湿滑并泛着暗沉血色的屠宰车间。
他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仿佛也吸附了这里的血气,显得愈发深沉,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寒芒,犹如潜伏在血泊中的猛兽。
从上午时分,罗德尼放出消息,到现在,时间已经临近傍晚,卡赞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很久,他的耐心正一点点被这浓郁的血腥味所催化,转化为一种更为暴戾的情绪。
罗德尼则蜷缩在办公室不远处的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身上昂贵的西装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湿冷的寒意。
每一次卡赞不经意间投来的目光,都让罗德尼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要凝固一般。
他心中早就将那个杀死哈特勒的凶手和那个该死的凯文·米勒咒骂了千百遍,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不仅在血契同盟这位煞星面前卑微如尘,还整日里担惊受怕。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屠宰场内的死寂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填满。
卡赞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把玩着手中那个奇特的金属打火机,“咔哒、咔哒”的轻响在空旷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声响都像重锤般敲打在罗德尼的心上。
终于,就在时钟缓缓指向六点一刻时,卡赞腰间的通讯器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卡赞眉头一皱,接通了通讯。
“大人!”电话那头传来手下略显慌乱的声音,“我们刚收到消息……目标凯文·米勒,就在几分钟前,被人从城区分局接走了!对方自称是凯文·米勒的法律顾问,手续齐全,警方那边……已经放人了!”
“你说什么?!”
卡赞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骇人的煞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手中的金属打火机被瞬间捏得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他猛的转身,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怒火翻腾,死死的盯着罗德尼。
“罗德尼!”
卡赞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不是向我保证,警局那边万无一失,凯文·米勒在正式释放前的最后一步会被牢牢卡住吗?”
“现在,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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