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本质上是一个以利益为最高驱动力的商业组织,虽然近年为了规避风险,尤其是在伊戈帝国这样法度严苛、对超自然力量管控极严的国家,商会高层痛定思痛后,定下了只做干净生意的策略。
这是为了避免卷入任何可能触怒官方,特别是FBPA这种强力部门的麻烦之中。
但织命教团的情况却颇为特殊,在伊戈帝国,他们是被官方明令禁止、严厉打击的邪教与恐怖组织,任何与之公开的联系都可能给夜莺商会带来灭顶之灾。
然而,在遥远的迪沃夫共和国以及其他一些对宗教信仰更为宽容的国家,织命教团却以一个合法甚至颇具影响力的正统教派形象存在。
更重要的是,这些海外的织命教团分支,手中掌握着一些夜莺商会垂涎已久的、极其稀有的资源渠道——那些无法通过常规贸易获得的、与超自然力量相关的珍贵物资。
因此,夜莺商会在伊戈帝国的土地上,与织命教团的关系始终处于一种微妙而危险的‘若即若离’状态——既不敢公开敌对,以免影响到海外的利益;也绝不主动合作,以防触犯帝国的禁令。
双方只是维持着一条极其隐秘、随时可以切断的单线联系渠道。
这条渠道的存在,本身就是商会高层少数人才知晓的秘密。
而“祭司先生”,便是这条秘密渠道另一端的关键人物,代表着织命教团在某些层面上的意志。
今天,织命教团的成员D-734,不仅在夜莺商会的地盘上掀起了如此大的风波,还展现出了远超织命教团内部代行者的诡异能力,而且切萨雷对D-734的分析也有些不同寻常。
是织命教团内部出现了不可控的变数?
还是D-734的行动本身就代表了教团的某种隐秘意图?
是否要将这些情报告知祭司先生呢?
艾莉莎站在一片狼藉的码头废墟中,晚风吹拂着她散乱的发丝,却吹不散她心中的重重疑虑。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自由城的码头区在此刻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沉淀为一片被阴影与水汽浸透的寂静迷宫。
莫渊踉跄的穿梭在这迷宫之中,他在这一带躲了许久,直至确认艾莉莎没有再追过来,夜晚降临,附近的行人也都散去后,才像一头被追猎至油尽灯枯的困兽,开始了返程的路途。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刺痛,肺腑间尽是烈焰灼烧后的焦糊与血腥气。
艾莉莎那C级火焰异能所化的烈焰风暴,威力远超他的预估,即便凭借对复杂地形的巧妙利用,孤注一掷制造的混乱以及最后的心理博弈,侥幸觅得一线生机,从那片焚天煮海般的火场中逃脱,但代价亦是惨重。
灵魂刻印强行中断连接的反噬,好似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脑海深处翻搅,每一次思维的转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身体更是如同被置于烈火上反复炙烤,裸露的皮肤布满了狰狞的水泡与焦痕。
但莫渊不敢停,片刻也不敢,他强压下喉间的腥甜,将身形隐匿于夜幕的庇护之下,沿着犬牙交错的小巷与建筑物投下的深邃阴影,朝着河湾大学附近的安全屋一步步挪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山火海之上,意志力在寸寸消磨,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终于,那栋熟悉的破旧公寓楼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莫渊几乎是凭借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力,才支撑着自己爬上楼梯,来到那扇熟悉的门前,他抬起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用尽力气,叩响了房门。
叩叩叩……
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片刻后,门内传来安琪拉警惕中夹杂着几分睡意的声音:“谁?”
“是我……莫渊。”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裂开一道缝隙,安琪拉睡眼惺忪的脸庞从门后探出,当她的目光落在莫渊身上的瞬间,所有的睡意与迷茫都化为了极致的震惊与骇然。
眼前的男人,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沉静与从容?他浑身浴血,原本还算整洁的衣衫此刻已化为褴褛的布条,胡乱地挂在身上,根本遮不住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
尤其是他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臂和小腿皮肤,遍布着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烧灼痕迹,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焦黑的血痂与新渗出的血水混杂在一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与血腥交织的浓烈气味。
“莫渊?!你……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安琪拉失声惊呼,一时间竟忘了去搀扶他。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个男人究竟遭遇了何等恐怖的对手,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
莫渊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便要向地上倒去。
安琪拉这才如梦初醒,她脸色煞白,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那刺鼻的气味,一个箭步上前,用自己略显单薄的肩膀勉力架住了莫渊摇摇欲坠的身体。
入手处,是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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