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城的下水道系统,像这座城市庞大而腐朽的血管,蜿蜒盘踞在冰冷的地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腐败的有机物、工业废水的酸涩、以及长时间不见天日的潮湿霉味,它们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属于城市阴影的独特气息。
狭窄的通道里,头顶是纵横交错、滴着水珠的管道,脚下是湿滑的地面,偶尔能看到老鼠在黑暗中一闪而过,这里是阳光无法触及的深渊,也是无数秘密和罪恶滋生的温床。
头顶上方,偶尔传来地面车辆碾过井盖的沉闷轰鸣,像巨兽在低语。
莫渊在安琪拉的搀扶下,艰难的在这迷宫般的地下空间中前行。
左肩被冰锥贯穿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强行刻印艾伯特能力带来的灵魂撕裂感和精神透支,和最早刻印卡特时的感受如出一辙,让他现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细胞活化液虽然修复了他之前刻印卡特能力时造成的神经损伤,并在一定程度上锻炼了他神经的韧性,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刻印艾伯特的能力,还是有些超出了他现在所能承受的极限。
那种熟悉的刺痛感像细密的针扎一样,从大脑深处传来,似乎预示着神经层面的伤势有复发的趋势。
安琪拉紧紧扶着莫渊,她的身体因为惊吓和疲惫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几个小时前经历的一切,像一场噩梦,又像一场奇迹。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从FBPA的围捕中活下来。
尤其是莫渊,在那种混乱和危险的环境中,对方用实际行动将她护在身后。
这份经历像一道烙印,深深的刻在她的心里,也彻底驱散了她心中对莫渊残存的恐惧和不信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和……依赖。
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已经被彻底卷入到莫渊的世界里,被FBPA认定为莫渊的同伙,而她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如果还想活下去,莫渊将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力量。
莫渊一边走,一边不断运用灵魂刻印,将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角向四周蔓延,侦查着周围的环境。
他能感觉到附近下水道里普通流浪汉和地下居民的微弱精神波动,那些混乱、琐碎、充满了生存压力的念头如同背景噪音般涌入,但他没有发现任何带有威胁性、或者属于FBPA探员那种特殊频率的精神力场。
看来,他们暂时甩掉了追兵。
“呼……我们安全了吗?”安琪拉喘着粗气,低声问道,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莫渊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才缓缓收回精神力。
“暂时安全。”莫渊沙哑的说,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低沉,“但FBPA不会放弃,他们很快会扩大搜索范围,包括下水道系统,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我需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最好是一个干净点的地方,下水道的环境实在太恶劣,不适合养伤。”
安琪拉看着莫渊苍白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知道他伤势不轻。
她试图活跃一下气氛,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嘿,至少我们逃出来了,对吧?那些FBPA的人……看起来挺厉害的,但也没想象中那么聪明,竟然被我们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就像大部分官方部门一样,看起来光鲜亮丽,效率却低得惊人,还有那些政客,整天在电视上夸夸其谈,真遇到事儿,比谁跑得都快。”
“我以前经常听人说,自由城的下水道系统,比市政厅的效率高多了,至少它真的能把东西冲走,不像那些官僚,只会把问题堆在那里,越堆越多。”
安琪拉的玩笑话里,隐藏着她对这个城市、对这个社会根深蒂固的失望和无力感,以及对未来的迷茫和忧虑。
莫渊一眼就看穿了安琪拉隐藏在笑容背后的无奈和对未来的迷茫,他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
安琪拉显然已经被FBPA认定为自己的同伙,在刚刚的战斗中,艾伯特的攻击也从未避开她,一旦落入官方手里,她的下场不会比自己好多少,她的未来或许比这漆黑的下水道还要黯淡。
莫渊对此无能为力,至少现在是这样,但他可以给她一个选择。
“等我解决完自己的问题,彻底恢复伤势后……”莫渊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疲惫,“我会想办法让你拥有自保的能力,成为异能者,掌握自己的命运。”
安琪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成为异能者?像莫渊那样拥有超凡力量?这简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我也可以吗?”她低声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渴望。
“或许可以。”莫渊没有给出百分之百的肯定,异能的觉醒充满了不确定性,他也不确定自己将来能否顺利掌握官方用来激发普通人觉醒异能的办法,但他愿意去尝试。
莫停顿了一下,看着安琪拉的眼睛,“到时候,你是否还愿意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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