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制衣厂,曾经机器作响、灯火通明,如今只剩下一座座沉默的钢铁骨架和斑驳的砖墙,在黯淡的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像一头匍匐在地的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机油和长时间无人居住的陈腐气味。
安琪拉裹紧身上的米黄色薄外套,安静的站在制衣厂冰冷潮湿的入口处。
按照莫渊的指示,她通过电话向秃鹫的人传递了关于那批货的最新消息,对方显然对她的主动联系感到意外,但还是很快就约好了时间和地点——正是这座废弃制衣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安琪拉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狂乱擂鼓,任何一点微小的声响都让她如惊弓之鸟般颤栗。
风吹过厂房的破洞,发出鬼哭狼嚎的呜咽,仿佛在预示着不祥的未来。
终于,远处传来引擎的低吼声。
安琪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来了。
两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到制衣厂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几个人影从里面钻出来。
为首的是维克多,他依旧穿着那身熨烫妥帖的深色西装,黑框眼镜下的眼神比上次在巷子里更加锐利和冰冷,他先是警惕的扫视了周围的环境,然后目光像毒蛇一样锁定了站在门口的安琪拉。
在维克多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男人,他们的腰间隐隐鼓起,显然都藏着武器。
莫渊说的没错,维克多确实应邀前来,遗憾的是,秃鹫本人没来。
不过,四个人,不算多。
维克多迈步走向安琪拉,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压迫感,安琪拉却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安琪拉小姐,”维克多话音平淡,没有丝毫温度,“你胆子不小,竟然敢用秃鹫先生最关心的事情做文章。”
他停在安琪拉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身后四个打手呈半包围状散开,眼神不怀好意的在安琪拉身上游走。
“我……我没有做文章,”安琪拉的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但她努力让自己的话清晰,“我……我确实有关于那批货的重要信息,是……是那个人告诉我的。”
“那个人?哪个?”维克多说,“你指的是藏在你家的那个……穿着囚服的伤号?好吧,上次他确实说了些让人意外的话,引起了秃鹫先生的高度重视,我们立刻派人去查了。”
“虽然货没有直接丢失,但也确实发现了一些……非常可疑的痕迹,这打乱了我们的安排。”
维克多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所以,安琪拉小姐,我们知道他不是在胡说,但你确定,在他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下,还能给你更多、更惊人的新消息?你是不是在夸大事实,想用这些来糊弄我们?”
不等安琪拉回答,维克多冷笑一声,向前一步,伸手抓向安琪拉的胳膊,“我没时间听你编故事了,现在,你跟我们回去慢慢说!”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安琪拉的瞬间——
“维克多。”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突兀的从厂房内部的黑暗中响起, 如同幽灵的低语,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冰冷和戏谑。
维克多的身体猛地一僵,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安琪拉听到这个声音,全身一震,既惊恐又松了一口气——是莫渊,他果然在这里。
维克多缓缓转过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被阴影笼罩的身影,缓缓从废弃机床和堆叠的布料后面走了出来。
莫渊站在距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他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单薄,身上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深蓝色西服,看起来依旧虚弱,脸色苍白得吓人,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点燃烧的鬼火,在黑暗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他没有佩戴任何武器,甚至连站姿都显得有些随意,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却让经验丰富的维克多和他的打手们,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身体,如同遭遇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顶级掠食者。
“是你?”维克多身体猛的绷紧,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巷子里那个逃犯?你竟然……还能站着?”
他眼神猛地转向安琪拉,带着隐隐压抑着的怒火,“安琪拉小姐,这家伙的状态,和你电话里说的可不太一致啊,你不是说他因为伤势太重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吗?”
“我……”安琪拉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脚下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维克多没有等她回话,而是将目光重新锁定在莫渊身上,语气转冷:“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再通过她来问。”
“秃鹫先生想知道的是,那批货到底被谁,或者说,被哪个势力盯上了,情报又是怎么泄漏的?正好,你现在自己跑出来了,不如老老实实的和我们讲一讲。”
维克多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四名打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准备拔出武器。
莫渊静静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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