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回想起昨天刻印布莱恩时捕捉到的关键信息:“高能量反应”、“空间不稳定”、“温度异常”。
“探员先生,那晚……太混乱了……”莫渊的声音嘶哑,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困惑,“爆炸,尖叫……还有教团内部那些……狂热的仪式……很多记忆都混在一起……”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竭力搜刮脑海里的记忆,“关于‘容器’……我确实……记不起具体是谁拿走了它,或者它最后的确切位置。教团的核心层做事极其隐秘,我们这些‘士兵’,很多时候只是执行命令,并不知道全局。”
“但是……”莫渊话锋一转,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努力回忆的光芒,“我似乎……记得一些关于处理类似‘圣物’的规矩,哦对,我们通常将其称呼为“圣物”,与你们所谓的“容器”应该是一个意思。”
“还有……那东西本身的一些奇怪特性。”
“说。”汉克言简意赅。
“那东西……非常不稳定,对吧?”莫渊试探性地问道,紧盯着汉克的反应,“我记得有一次……在某个据点,靠近一个被严密看守的箱子时,感觉……很奇怪。周围的空气好像……有时候会突然变冷,像冰窖一样,有时候又感觉皮肤发麻,好像有静电……”
汉克的眼神微微一凝!这些细节,确实与“容器”的某些记录吻合!
看到汉克的细微反应,莫渊心中稍定,知道自己抛出的第一个“鱼饵”起作用了。
他继续“回忆”:“而且,教团对这种……高能量的东西非常谨慎,据说需要特殊的……‘场’来稳定它,防止它的力量逸散或者被外界干扰。他们称那种地方为……‘静滞之所’。”
这个名字是莫渊临时编造的,听起来既神秘又符合织命教团的风格。
“静滞之所?”汉克追问,“那是什么地方?在哪里?”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莫渊摇摇头,脸上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这属于核心机密。但我听高层的人偶尔提起过,似乎……需要满足某些特殊条件。比如……强大的地磁场?或者……远离城市电网干扰的偏僻区域?他们似乎在寻找能天然‘屏蔽’某种波动的地点。”
这是莫渊结合现代物理常识和邪教可能有的反侦察需求,编造出看似合理的情报。
“地磁场?屏蔽波动?”汉克咀嚼着这几个词,这些听起来有点道理,但又无法立刻证实或证伪。
“至于负责转移的人……”莫渊继续说道,“教团内部有专门负责护送‘圣物’的队伍,他们不叫名字,只用代号,而且每次行动的路线和人员都可能不同。我只知道,他们被称为……无面者,行动极其隐秘,直接听命于最高层。”
莫渊一边说,一边暗中尝试发动灵魂刻印,浅层连接汉克——他清晰地感知到,汉克对于自己提出的这些新的概念高度重视,内心深处找回“容器”的压力和紧迫感几乎要溢出来。
同时,他也捕捉到汉克对于是否现在就给予莫渊部分资料,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权衡和向上级请示的模糊念头。
“这些就是我目前能想起来的全部了。”
莫渊适时地结束了“回忆”,抬起头,平静地迎向汉克的目光,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强硬:“探员先生,我想,我已经提供了足够多的新线索——潜在的藏匿地点类型、可能的筛选条件、以及负责转移人员的代号和特征。这比我们上次谈话时,仅仅描述‘容器’本身,要‘实质性’得多吧?”
“至于这些线索是真是假,是否能帮你们找到‘容器’,”莫渊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死囚特有的无所顾忌的嘲讽,“那是你们FBPA的工作,不是吗?我只是一个还有不到两天就要坐上电椅的人,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去帮你们验证情报的真伪。”
“现在,我已经展示了我的价值和诚意,”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汉克,“那么,你们承诺的那些关于‘异能’的资料,是不是也该拿出来了?或许,了解了那些东西,我真的能‘回忆’起更多你们想知道的、关于‘容器’或者教团核心的秘密呢?毕竟……时间可不等人,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你们那件丢失的宝贝,对吧?”
汉克的脸色变幻不定,他沉默良久,最终似乎下定了决心,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很薄的、标记着“内部参考-限制阅读”字样的密封文件袋,放在桌子上,推到莫渊面前。
“这里面是一些关于已知异常能力现象分类和特征的基础资料。”
汉克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警告的意味,“D-734,如果这些新线索最终被证明毫无价值,或者你无法提供更多决定性的情报,那么这就是你我之间最后一次对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而且,你要清楚,虽然你的死刑判决无法更改,但在行刑前的最后这段时间,具体怎么‘走流程’,比如让你在哪个时段接受最后的‘身体检查’,或者电椅的‘调试时间’需要多久……我们FBPA还是有一些建议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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