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祭祖……
沐浴更衣,亲手抄写……
曲凝心脏狂跳。
他答应得那么轻易,背后竟是这样的分量。
她不受控制地看向那个男人的身影。
依旧挺拔,依旧清冷。
傅诗瑶还要再说些什么,傅宴庭却连头都未回,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闭嘴。”
傅诗瑶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吓得一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黎启明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既然要抄经,那便不能马虎。按规矩,得沐浴更衣,焚香静心。”
“今晚,你们就住下吧。”
*
傍晚,黎师傅准备的晚饭很简单,四菜一汤,却透着江南人家的精致。
饭桌上,两个男人依旧话少,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曲凝吃得食不知味,
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满脑子都是今晚要如何应对。
万一傅宴庭兽性大发,今晚就要她“肉偿”怎么办?
毕竟他昨晚才说过——“傅太太,我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而今天她才知道,这个生意分量有多重。
想到之前那次在老宅,仅仅是“贿赂”,她就已经差点下不了床。
而这次,不仅“贿赂”的筹码翻倍了,而且还是在别的长辈家里......
不行不行!
这脸她可丢不起!
晚饭后,黎师傅早早就回了房。
傅宴庭这个工作狂,又在院子里接起了跨国电话,流利纯正的英语水平简直能当英语听力。
曲凝溜达到院子角落,拿出手机给澄澄发消息。
【身体怎么样了?】
昨晚澄澄身体不舒服,半夜紧急去医院挂了号。
澄澄几乎是秒回,附带一个“猛虎落泪”的表情包:
【老板,我活过来了!就是急性肠胃炎,挂了瓶水没事了。云锦……拿下了吗?】
曲凝心中稍安。
【曲凝:嗯。】
【澄澄:黎师傅有没有为难你?】
看着这个问题,曲凝的指尖顿住了。
该怎么说?
说成了,但代价是她“老公”要留在这里罚抄经文?
【曲凝:他为难的是傅宴庭。】
【曲凝:他要亲手抄金刚经。】
信息很快回复过来。
【澄澄:!!!】
【澄澄:商界佛子果然名不虚传!】
【澄澄:老板,傅总对你真的很好啊!】
傅宴庭对她好吗?
曲凝的手停在半空中。
视线望向正在几米外的傅宴庭。
“跟傅家那小子相处,累吧?”
黎启明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
曲凝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窘迫地回头。
“黎师傅。”
黎启明却顺着她收回的目光望去。
“这小子,从小就这样。”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追忆,
“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整天板着张小脸,跟个小老头似的。
哈哈,傅老头总担心他以后会孤寡终老。”
曲凝找到了知音,下意识地吐槽:
“是有点辛苦,他现在也跟小老头似的,整天冷冰冰的。”
黎启明笑了笑,浑浊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心疼:“他接手傅氏那几年,比现在更冷。”
“那时候傅家内忧外患,几个家族旁支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硬是把所有事都扛了下来。“
”那些年,他一步都没踏进过我这里。”
曲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却又很重地撞了一下。
黎启明像是在回忆什么。
“这间房,是傅小子小时候来苏城,最爱住的地方。”
曲凝有些意外。
“他小时候……经常来吗?”
在她印象里,傅宴庭这种人,童年应该被各种精英教育和商业培训填满,和这种江南小院格格不入。
“嗯,被他爷爷逼着来的。”
黎启明笑呵呵地说,“那老头子嫌他性子太冷,没人情味儿,就把他丢我这儿了。”
黎启明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有一次,院子里的鸟窝被风吹掉了,刚出生的小雏鸟摔在地上,眼看就要死了。我当时正忙着,就随口说了句‘救不活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曲凝摇摇头。
“那小子,就那么一声不吭地守在鸟窝边上。“
”我去看的时候,他用自己的手给小鸟挡着风,手都冻僵了,脸还是那副臭表情。”
黎启明叹了口气,“后来,那只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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