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寒庭回到公寓的时候,看见李铭崧正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干着。
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厨房的暖光斜斜地铺过来,在深色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道影子被光拉得很长,从厨房门口一直延伸到玄关边缘,像是一条无声的路,带着他靠近李铭崧。
油烟机的声音从厨房那头传过来,嗡嗡的,混着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
空气中飘着糖醋的香气,甜丝丝的,又带着点醋的微酸,勾得人胃里一阵熨帖。
霜寒庭换好拖鞋,直起身来,目光越过半开放式厨房的吧台,看见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三个家常菜。清炒时蔬、糖醋排骨、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蛋汤,红黄相间,蛋花打得细细的,飘着葱花。
这对于两个人来说,似乎多了一些。
“回来了啊?”李铭崧听见开门的声音了,但是没回头。他的声音混在油烟机的噪音里,有些模糊,却带着异常的安稳。
“嗯。”霜寒庭走到厨房门口,曲起指节敲了敲敞开的门框。他的目光却落在李铭崧身上,围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正专注翻炒着什么,他的背影看起来格外踏实。
“你都培训一天了,不累吗,还做这么多菜?”
李铭崧这才转过身来。锅铲还握在手里,围裙上溅了几滴油渍。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眉眼间丝毫不见疲惫。那笑容明亮得很,像是窗外初春的午后阳光,暖融融的,不带一丝阴霾。他说:“嗯,今天多做点。未来三天我就不能做饭给你吃了。”
霜寒庭微微一怔。
他没说话。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李铭崧,看着那张带着笑的脸,看着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的蝴蝶结,看着灶台上还在滋滋作响的铁锅。
油烟机的声音还在响,抽走了厨房里的热气和水汽,却抽不走那句话落在他心上的重量。
他走上前两步,从背后环住了李铭崧的腰。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下巴抵在对方肩窝里。
“辛苦了,崧崧。”霜寒庭的声音闷在对方的肩胛骨处,有些含糊,却格外柔软。
李铭崧正在炒菜的手一顿。
崧崧?
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霜寒庭平日里在人前清冷疏离,话不多,眼神淡淡的,整个人充斥着矜贵。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正从背后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用那样软的声音叫他崧崧。
崧崧。秋秋。
这两个名字怎么这么般配?般配到举世罕见。
李铭崧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崧崧,秋秋。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差点忘了锅里的菜。
碗筷还堆在桌上,排骨的骨头零散地躺在盘边,汤碗里的西红柿蛋汤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霜寒庭正要起身收拾,手刚碰到碗沿,就被李铭崧拉住了手腕。
那只手温热而有力,握着他的腕骨,指腹恰好压在脉搏跳动的地方。霜寒庭抬头,对上李铭崧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些东西,黑沉沉的,像是藏着什么即将涌出来的情绪。
下一秒,他就被拉着走进了卧室。
卧室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霜寒庭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被李铭崧单手困在了门板上。手背贴着冰凉的木门,那凉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却抵不过身前那人掌心的滚烫。
胸前行凶的手,如此的急迫。
霜寒庭听见什么东西崩落在地板上的轻响,衬衫的纽扣好像被扯坏了,却无暇顾及。
他的思绪在李铭崧炽热的吻中慢慢飞上云端,双唇被吮吸的感觉渐渐失去知觉,仿若要尝到铁锈的滋味。
舌尖上的双人舞从最初的激烈到现在的温柔,像是一场拉锯战,又像是一首渐入佳境的协奏曲。
这个吻抚慰了霜寒庭一天的疲惫,又给他的神经注入一道兴奋剂。整个身体似乎都为之颤抖起来,从脊椎末梢开始,一阵酥麻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手指穿过李铭崧的发丝,时而收紧,时而松开,在某个瞬间甚至在那片熟悉的温度里失了神。
爱人的吻落在霜寒庭的肩胛、锁骨、耳后,每一处都带着克制的温柔和无法掩饰的眷恋。
李铭崧吻得很慢,像是在用唇舌描摹他的轮廓,记住他每一寸皮肤的纹理。那种专注让霜寒庭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珍贵的东西包裹着,温暖而安全。
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晕洒在两个人身上。光影在墙上交叠,分不清是谁的影子,又是谁的轮廓。
等两人终于收拾好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热气散去。
霜寒庭穿着睡袍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脸下,眼睛半阖着。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垫里,慵懒极了。
暖橘色的光晕笼着他的侧脸,将那张平日里清冷的轮廓柔化了几分。光与影在他脸上交织,勾勒出流畅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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