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崧听懂了潜台词,心脏不自觉地加快跳动。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璀璨的灯火。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城市像是一个巨大的发光模型,车流如织,灯光如海,一切都显得渺小而遥远。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不尴尬。
霜寒庭又喝了几口,这才将杯子放回桌面,塑料杯底与檀木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嗒”声。
半晌,李铭崧这才说话,“奶茶还是少喝一点。含糖量高,对身体不好。”
霜寒庭轻笑出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在宽敞的客厅里轻轻回荡,像是大提琴最低音的弦被轻轻拨动。
“李铭崧,”他准确地叫出对方的名字,每个音节都咬得清晰,“你生气了。”
“没有。”回答来得太快,反而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李铭崧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抿了抿唇,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的唇线显得更加清晰。他伸手将桌上的塑料袋又往霜寒庭的方向推了推,指尖在光滑的木头上划过。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霜寒庭好奇地探头看去,他的头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李铭崧慢慢解释道:“是我过来路上买的特色小吃。宴会一般都是喝酒应酬,很少有机会正经吃东西,你可以先垫垫胃,到时候不会那么难受。”他的声音平稳,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
霜寒庭打开袋子,里面是几个用新鲜叶片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还冒着温热的气息。叶片是翠绿色的,散发着植物的清香,与酒店里的人工香氛形成鲜明对比。
他拿起一个,仔细端详,“粽子?”
“不是。”李铭崧摇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川省那边的特色,叶儿耙。外面是糯米粉,里面是芽菜肉馅,用芭蕉叶包裹蒸熟。”
“不是海市的呀?”霜寒庭有些惊讶,他小心地翻转手中的小包裹,观察着叶片如何巧妙地包裹住里面的食物。
李铭崧斟酌着用词,“海市本地小吃比较贫瘠。而且这个时间点,很多老字号都关门了。”他没有说的是,为了买这个,他特意绕了路,在一家深夜还营业的川菜馆排了十分钟的队。
霜寒庭这才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剥开包裹的叶片。
芭蕉叶被蒸得柔软,很容易就展开了。翠绿的芭蕉叶内,白玉般的糯米团子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出淡淡的植物清香和米面特有的甜香。
他咬了一小口,外皮软糯弹牙,内里的芽菜肉馅咸香适口,油脂被糯米充分吸收,丝毫不显油腻。
这种小吃其实吃起来并不方便,需要用手拿着,稍不注意就会沾上油渍。
但霜寒庭似乎并不介意在李铭崧面前展现不算特别优雅的吃相,当然,他并不知道,在他眼中的“不优雅”,在旁人看来已经堪称赏心悦目。他吃东西时很专注,嘴唇轻抿,咀嚼的动作慢条斯理,连指尖沾上的一点油光都显得矜贵。
李铭崧微微错开视线,不再去看那双薄唇如何一点点将食物含入口中。
他望向窗外,江对岸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游船的彩灯在江面拖出一道道光带,像是银河落入了人间。远处的高楼顶部的信号灯有规律地闪烁,像是这座城市的心跳。
他需要转移注意力,仿佛这样就能阻止自己那颗逐渐躁动的心被眼前这个人一寸寸侵蚀。
一个叶儿耙吃完,霜寒庭满足地轻叹一声,“很好吃。”
李铭崧这才转回头,发现霜寒庭正看着自己,指尖还沾着一点油光。那双手真是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李铭崧,我想要湿纸巾。”霜寒庭的声音很轻,几乎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但他自己可能并未察觉。
李铭崧怔了一下,随即从桌上的纸巾盒旁抽出一张独立包装的湿纸巾,撕开递给霜寒庭。他的手指在交接时不小心碰到了霜寒庭的指尖,两人都是一顿。
那触碰很短暂,不到一秒,却像是接通了电流。
霜寒庭的指尖微凉,而李铭崧的则温热干燥。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霜寒庭接过湿纸巾,却没有立刻擦拭,而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李铭崧。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一寸寸掠过李铭崧的脸庞,从英挺的眉骨到线条清晰的下颌,最后定格在那双紧抿的唇上。李铭崧的嘴唇不算薄,下唇比上唇略丰满,唇色是健康的红润,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
然后,霜寒庭才慢条斯理地开始擦拭手指,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什么重要仪式。
湿纸巾在他的指间翻转,每一个指节都被仔细照顾到,从指尖到指根,再到指缝,不放过任何可能沾上油渍的地方。
“今晚的宴会在楼下的宴会厅,”霜寒庭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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