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见霜寒庭迟迟不动筷,李铭崧有些紧张地问道。他开始后悔选了这个地方,也许霜寒庭根本吃不下这种平民食物,只是出于礼貌没有说破。
霜寒庭摇了摇头,抬眼看向李铭崧。
店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里,竟让那惯常清冷的眸子柔和了几分,像是冰层下隐隐流动的暖流。
“不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只是在想,你对谁都这么温柔细心吗?”
“还是要分人的。”李铭崧说出了一个诚实的回答。
霜寒庭满意的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咸淡适中,青菜煮得软而不烂,他很喜欢。
片刻后,霜寒庭抬起左手,漂亮的指尖点了点那碟凉拌笋丝:“我想吃那个。”
李铭崧不明所以,将笋丝的碟子往霜寒庭面前推了推。金黄的笋丝切成均匀的细条,淋着红油和蒜末,撒着少许白芝麻,看着就开胃。
霜寒庭看着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道:“我在飞机上回了不少邮件。”
李铭崧愣了愣,顺着话题接道:“看来霜总确实很忙。”
随即又好奇,“不过飞机上可以回邮件吗?不是需要有网吗?”
“私人飞机。”霜寒庭喝了一口粥,慢悠悠地说,仿佛在谈论天气般平常,“你看电影都行。”
李铭崧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豆干。虽然早知道霜寒庭家境非凡,但“私人飞机”四个字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还是让他对“富有”“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一次。
他忽然想起自己唯一一次坐飞机的经历,经济舱,座位狭窄,连伸腿都困难,空乘发的餐食他小心翼翼吃完,连配餐的小面包都舍不得扔。那是他第一次出门旅游。
霜寒庭放下汤匙,双手抱于胸前,身子微微前倾,紧紧盯着李铭崧。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难得的孩子气,像个在耍小心思的孩子,尽管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李铭崧,”他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的意思是,我的手很痛。一直敲键盘,手腕和手指都很酸。”
李铭崧听闻此言,目光在霜寒庭的手和笋丝之间来回移动。那双手确实好看,在昏暗灯光下白得晃眼,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沉默了几秒,李铭崧默默拿起自己的筷子,掉了个头,用干净的尾部顶端夹起一筷笋丝,轻轻放到霜寒庭的粥碗里。筷子尾端夹菜并不容易,笋丝滑溜溜的,差点掉在桌上。
金黄的笋丝落在白粥上,淋着的红油缓缓晕开,像在白纸上滴落的朱砂。
“这笋丝挺好吃的。”李铭崧做完这个动作,摸了摸鼻尖,假装淡定地说道,耳根却微微发热。
他不敢看霜寒庭的眼睛,低头盯着自己的粥碗,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霜寒庭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他用那“很痛”的手重新拿起筷子,动作流畅自然,完全看不出任何不适,夹起笋丝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半晌才轻声说:“确实好吃。”
李铭崧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喝粥。
粥店的嘈杂在这一刻变得遥远,邻桌的谈笑声、厨房的锅铲碰撞声、门外偶尔经过的车声,都像蒙上了一层薄膜,变得模糊不清。唯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清晰如鼓,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他的耳膜。
“你常来这儿?”霜寒庭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嗯,加班晚了就会过来。””李铭崧说,语气恢复了自然,“有时候周末也会来,这儿的皮蛋瘦肉粥是一绝。皮蛋煮得恰到好处,蛋白Q弹,蛋黄流心,肉丝嫩滑,粥底熬得浓稠。”他发现自己说得太多了,像是急于证明这家店的价值,便适时打住。
“下次试试。”霜寒庭说,很平常的一句话,李铭崧却听出了言外之意。
“好。”他应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两人安静地吃着粥,偶尔交谈几句,话题无关紧要,比如这家店开了多少年,老板是哪里人,海市最近的变化。
霜寒庭吃得比李铭崧想象中多,一碗粥见了底,小菜也吃了大半。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即使是喝粥这种简单的动作,也自成一种韵律,不疾不徐,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霜寒庭突然问:“你刚才说,温柔细心要分人。分人的标准是什么?”
李铭崧握着汤匙的手紧了紧。他抬头,正对上霜寒庭的目光。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清澈透亮,此刻正专注地看着他,等待一个答案。
李铭崧忽然意识到,霜寒庭其实一直在引导这场对话,用他那种看似随意的方式,一步步靠近某些核心的东西。
“分人就是,”李铭崧斟酌着词句,语速放慢,“有些人值得,有些人不值得。有些人你对他好,他会珍惜。有些人则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得寸进尺。”
>>>点击查看《我老婆是钓系总裁》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