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涌上的不自然。
“你感冒了?”霜寒庭立刻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比电话里听起来更温和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李铭崧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嗓子有点干。可能停车场空气不太好。”他顿了顿,看向霜寒庭身后的助理,礼貌性地颔首示意,“陈助理。”
助理是个人精,见状立刻见缝插针地说道:“霜董,既然李先生已经到了,那我这边就先走了,司机已经在另一个出口等着了。”
霜寒庭“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等陈助拖着行李箱快步离开后,霜寒庭才绕到副驾驶那一侧,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车窗玻璃,目光投向还站在原地有些发怔的李铭崧,语气里带上了点调侃的意味:“还不走?打算在这里站成雕塑?”
李铭崧回过神来,笑了笑,赶紧掏出车钥匙:“走吧,再晚的话,吃完就得下半夜了,你刚下飞机,还是早点休息好。”
他快走几步,替霜寒庭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这个动作他做得有些生涩,显然并不常做。
霜寒庭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弯身坐了进去。座椅比想象中舒服,虽然皮质有些旧了,但保养得不错,没有破损的地方。
李铭崧小跑着绕回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的瞬间,鼻尖萦绕着车内原本熟悉的、略带陈旧的气味,以及霜寒庭身上那股极淡的、冷调的香水味。
那香味很特别,像雪后松林的气息,清冷中带着一丝木质暖意。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他心跳微微加速的氛围。
他忽然有些后悔提议来接机了。
这样的人物,合该坐在由专职司机驾驶的、价值数百万的豪车后座里,隔着深色的车窗审视世界。亦或是自己掌控着动力澎湃的奢华跑车,在无人的公路上疾驰。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他一起挤在这辆总共只花了四万多块钱、内饰也略显陈旧的二手车里。
副驾座椅的皮革甚至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龟裂,平时李铭崧自己从不在意,但此刻在霜寒庭身下,显得尤为刺眼。
但霜寒庭面色平静无波,仿佛身处的并非一辆破旧二手车,而是什么豪华座驾。他甚至颇有兴致地拨弄了一下放置在中控台上的那只摇头晃脑的招财猫摆件,看着它滑稽地不停摆动小手,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很可爱。”拨弄完后,霜寒庭给出了简洁的评价,然后开始寻找安全带插口。
李铭崧忽然觉得车厢内的空气有些凝滞闷热。他本来想开空调,手都伸向了旋钮,却猛地想起上周就发现制冷出了问题,一直抽不出时间去修理厂。心里顿时涌上一阵强烈的懊恼,当初为什么要把这事一拖再拖?为什么不在霜寒庭约他之前就把车修好?
“那个……”他耳朵尖有些发烫,侧过身看向霜寒庭,“你热不热?空调有点问题,还没顾上去修。窗户开一点通风可以吗?”
霜寒庭正准备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眼,对上李铭崧带着歉意的目光,那目光里有些窘迫,有些不安。
霜寒庭心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随后,他慢悠悠地开始解自己休闲外套的纽扣,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从容的优雅。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闷。”霜寒庭的声音平稳无波。
他将外套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熨帖的浅灰色衬衫。衬衫的质地看起来很柔软,贴合着他偏瘦却挺拔的身形,勾勒出流畅的肩线和腰线。
外套随意折了折,放在膝上后,霜寒庭才再次看向李铭崧,补充道:“空调坏了也没关系,脱一件衣服就行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李铭崧总觉得霜寒庭说那个“脱”字的时候,声调似乎微微拖长了一丝,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又惑人的意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霜寒庭的衬衫上。因为脱外套的动作,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松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脖颈的线条。那皮肤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白,与深色的车座形成鲜明对比。
李铭崧赶紧移开视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不敢深想,赶紧定了定神,有些仓促地拧动钥匙。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机场离场的车流。车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引擎运转的噪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声。
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舒适感。就像两个已经很熟悉的人,不需要刻意找话题,也能安然共处。
驶出机场范围,进入高速公路后,霜寒庭忽然开口:“你这辆车多少钱买的?”
李铭崧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他用故作轻松的语气回答:“二手市场淘的,花了四万多。”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试探道,“霜总可能没坐过这么便宜的车吧。”
话一出口,他又有点后悔。这话听起来似乎夹杂着一点自嘲和莫名的刺,像在刻意强调两人之间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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