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间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了水门一眼。
水门站在晨光里,脸色并不好看,眼下有一圈轻微的乌青,显然昨晚没休息好。
他手里夹着两份卷轴。
一份封皮上写着“带土口供”,另一份封皮上什么都没写,只是隐隐散发着一丝阴冷的气息。
“进来说嘛。”
源间抬了抬下巴,示意水门跟上。
顺手把剩下的油条塞进嘴里,吃完拍了拍手,他便往族地走去。
两人在走廊上坐下来。
卡卡西适时端上两杯茶。
随即退在远处,安静地站在院角充当隐形人。
水门将带土的口供卷轴摊开在桌上。
密密麻麻的字迹铺了好几张纸,涵盖晓组织现存的多处秘密据点坐标、封印中的尾兽状态,以及带土与外道魔像的查克拉连接残余方式。
“这是他能交代的全部。”水门的声音很稳,但稳得有些用力,“他说,愿意接受木叶的任何处置。”
源间低头扫了一眼卷轴,并未接话。
水门沉默了片刻。
“源间前辈……”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土毕竟是我的学生,我知道他犯下的事不可饶恕。”
“只是宣判的时候,我……”
“水门。”
源间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语气不重却极其平静,仿佛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
“你是火影。”
“……是。”
“难道还是他带土的看护人嘛?”
水门没有答话。
“他策动九尾暴走,害死了多少人嘛,慰灵碑上那些名字,你去数过嘛?”
源间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
“玖辛奈差点被人抽走九尾,那是你妻子,是鸣人的母亲,你现在跟老夫说心里舍不得,想手软。”
“那些死了的人,他们的家属能手软得了嘛?”
水门的手悄然握拢。
“你心疼带土,老夫能够理解。”
源间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语气放慢了半分。
“但那是私人感情,和火影的裁决完全是两回事嘛。”
“公审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不要把你当老师的愧疚,混进火影该做的决定里。”
“一旦混进去了,对死者不公,对带土也不公。”
“人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这话你以前应该教过他嘛。”
水门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抬起头来。
眼底的迷茫与犹豫仿佛被什么东西驱散了,剩下的只有清澈与坚定。
“我明白了,前辈。”
四代火影重新坐直,声音也跟着变得平稳。
“几日后,在全村公开宣判。”
源间点了点头,放下手中茶杯。
“这才像个火影嘛。”
他抬起眼皮,看向水门手里夹着的那份无字卷轴。
“给我看看那个罐子。”
水门将封印罐从卷轴里取出放在桌上。
那是个不算大的陶制容器,外壁上刻满了密密匝匝的源间亲手描绘的禁制符文。
按理说封得这般严实,里面的东西应当动弹不得才对。
然而此刻。
封印罐的表面正散发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罐壁内侧用细小的爪子轻轻挠着。
退在远处的卡卡西都感觉到了,脖子上的汗毛悄悄立起。
水门皱了皱眉。
“昨夜开始的,符文没有破损。”
“但能感觉到它在尝试向外渗透查克拉……”
“嗯。”
源间伸出手,拿起封印罐。
他翻来覆去打量了片刻,随手把罐子往地上一扔。
砰。
罐子结结实实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源间抬起脚,直接踩了上去。
脚底板实实在在地碾了几下。
就像人们在进门时蹭掉鞋底泥土的那种随意姿态。
罐子里传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随即消弭于无形。
那层阴冷气息当即瑟缩回去,消失得一干二净。
卡卡西有些无言。
水门也陷入了沉默。
“活了一千年,还没搞清楚自己是什么处境嘛。”
源间慵懒地垂眼看了看脚下。
他收回脚抖了抖拖鞋。
“在老夫跟前就安分当个垫子嘛,折腾什么呦。”
阳光洒在罐子上,符文纹丝未动,密封如初。
修墙回来准备领饭食的宇智波斑,恰好绕过院门走了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看着地上那只封印罐,陷入了沉默。
虽然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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