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搭在膝盖上,源间淡然吐槽。
“照这个速度,等你长全了,老夫的午饭都吃完了嘛。”
斑躺在坑底,轮回眼转向了源间。
他的表情超越了愤怒与屈辱,化作一种更深层的情绪。
他生平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体验到了真正的无力感。
源间坐在坑边,宽松的衣物上沾了些灰尘。
一只鞋子掉在地上,另一只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脚尖上。
他的金色瞳孔隔着墨镜懒洋洋地俯视着坑底那具残破的秽土之躯。
那神色平淡得像是在看一条翻不了身的搁浅鱼。
斑的右半边身体已经被气化了大半。
秽土转生的再生粒子正缓慢地从断面处生长蔓延,但速度异常迟缓。
因为源间刚才那一脚所附带的高温余韵仍然残留在伤口表面,如同一层烙铁般持续灼烧着新生的细胞组织,将其再生速度压制到了极点。
“嘶。”
斑勉强撑起残存的左臂。
他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碎裂的地面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的能力,”斑的声音极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超越了忍术的范畴。”
“哎呦,这不废话嘛。”
源间打了一个哈欠,从怀里掏出那本经常用来记账的册子翻了几页。
“老夫说了,来木叶先交过路费呦。”
他在册子上添了一笔,举起来给坑底的斑看。
“须佐能乎碎了一套,城墙毁了两面,还吓到了几百个村民。”
“外加踩坏老夫今早刚换的鞋子。”
源间伸出五根手指。
“五亿两嘛。”
斑的轮回眼微微一震。
尽管他此刻身体残缺且查克拉被压制得几乎流转不动,可那一瞬间从轮回眼中爆发出的紫色光芒,依然让坑壁上的泥土劈啪作响。
但光芒仅仅持续了片刻。
他抬头看着源间,注视着那双隔着墨镜的金色瞳孔。
那双瞳孔里看不到杀意或兴奋,也找不到半分认真的模样。
那只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些许慈悲。
就像人看蚂蚁。
斑把头缓缓转了回去,盯着自己正在缓慢修复的右半边身体一言不发。
空气中弥漫着秽土转生体特有的灰白色粒子和焦糊味。
远处。
神威空间与现实世界的交界处。
带土用神威打开了一条极窄的观测裂缝。
裂缝极为细微,从外部完全无法察觉。
他的右眼透过缝隙,将方才那场战斗的全部过程尽收眼底。
他看到须佐能乎被一脚击碎,斑的半边身体随之气化,甚至被压制得难以修复。
带土的身体在发抖。
这源于恐惧,一种纯粹且本能的恐惧。
“结束了。”
带土的声音沙哑得仿佛变了个人。
“斑大人的完全体须佐被一脚击溃,神罗天征也被一掌扇了回来。”
“连天碍震星与同归于尽的招式,都被那光弹轻易打散了。”
他用力握紧双手。
“单靠宇智波斑,连逼他流一滴汗的资格都不具备。”
带土转头看向身后的黑暗。
黑绝就站在那里。
那团漆黑的身影在阴影中微微蠕动,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阴冷。
自从上次在极北冰川被源间当面揭穿身份后,黑绝便一直隐匿在最深的暗处极少露面。
但今天它主动出现了。
“黑绝。”
带土的声音听不出感情。
“你还有什么底牌?月之眼已经被他堵死,斑大人也对他无效。”
“我们已经失去了可以对抗他的手段。”
黑绝沉默了片刻。
那张半黑半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笑容。
“话可不能这么说。”
它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
“如果一个千手祖宗打不赢,那就让他自家人来打。”
带土的写轮眼骤然一顿。
“你什么意思?”
黑绝从阴影中伸出一只手。
手掌中托着几支密封的封印试管。
试管里分别保存着两份极其珍贵的细胞样本。
一份散发着浓郁的木遁生机,另一份则弥漫着冰冷到骨髓的水属性查克拉。
“大蛇丸实验室里遗留的顶级祭品呦。”
黑绝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有了这些,再加上这具白绝作为容器,咱们就给那位千手前辈一个大惊喜吧。”
它满脸怪异地笑着。
带土看着那几支试管,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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