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间的指尖在躺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那个敕令的内容还在他脑子里转。
削军费。
写检讨。
驻村监督。
这三条,每一条都化作给木叶套枷锁。
而且是那种不伤皮肉、但能勒断骨头的软枷锁。
大名可干不出这种事。
大名连早饭吃什么都要侍从帮忙决定。
这种环环相扣、直取命脉的阳谋。
出自一个懂忍村运作的人。
一个知道木叶命门在哪里的人。
源间的手指停了。
没再继续敲。
他慢慢抬起头,隔着睡帽看向院门外的方向。
水门走了。
正厅的接待会在上午九点开始。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差不多该说了嘛。”
源间的嗓音极轻。
轻到连身后还在收拾茶杯碎片的纲手都没听见。
他坐起身来。
拿掉睡帽。
没有去摸墨镜。
走到院门口,推开门,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
然后,用少有的严肃声调,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
“卡卡西。”
远处传来“嗖”的一声。
卡卡西一手提着豆浆、一手拎着油条袋从屋顶落下。
“在!”
“去把水门叫回来嘛。”
卡卡西愣了一下。
“四代目刚走不到五分钟……”
“老夫知道嘛。”
源间的语调里,没有平日的拖腔。
“就是因为他刚走,才要叫回来呦。”
“有些话,得在他去那个正厅之前说完。”
卡卡西看出了异常。
源间的表情没变。
还是那副半睁半闭、看什么都不太上心的样子。
气场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卡卡西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不该问为什么。
“是。”
放下豆浆,身影闪动,消失在屋檐上。
纲手从屋里走出来。
她看了一眼源间的侧脸。
“你要跟水门说什么?”
源间没回头。
“一个名字嘛。”
“名字?”
“一个他不太想听的名字呦。”
纲手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认识源间。
这个男人从来不打预防针。
说话向来是想到哪说到哪,管你爱不爱听。
能让千手源间主动铺垫一句的事情。
不会是小事。
两分钟后。
水门回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
御神袍还没穿好,一只袖子挂在肩头。
这是用飞雷神的标记直接飞回来的。
“二舅?”
水门整理着衣领,面色疑惑。
“使团八点半就要到北门……”
“进来坐嘛。”
源间的语调毫无起伏。
水门愣了一拍。
然后走进院子。
卡卡西跟在后面。
纲手靠在走廊柱子上,没动。
院子里的光线很好。
初夏的晨风送来草木的气息,吹得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
源间站在院中央。
没有坐回躺椅。
没有喝可乐。
没有推墨镜。
这三件事同时不发生,在水门的记忆里。
破天荒头一遭。
“水门呀。”
“在。”
“九尾之乱那天晚上。”
源间的语速,慢了半拍。
“袭击玖辛奈、释放九尾的面具男……”
水门的肩膀绷紧了。
那个面具男。
那是他至今未解的谜团,独眼,写轮眼,时空间忍术。
曾在战斗中拼尽全力击退那个人,但对方遁入虚空,再无踪迹。
暗部追查了数月。
一无所获。
“……您知道他的身份?”
水门的声音发紧,语速变快。
源间没有马上回答。
从口袋里掏出一罐可乐。
拉开拉环。
喝了一口。
又放下了。
这个动作。
在旁人看来,是源间一贯的拖沓。
但纲手看出来了。
他这分明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缓冲。
“老夫接下来说的名字。”
源间的语调罕见地放缓了半拍。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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