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冯大盛感慨的当会儿,有人敲门而入,正是周崇山的秘书。
他去到周崇山跟前,小声提醒:“董事长,各位董事全部到齐,临时董事会议可以开始了。”
周崇山脸上的掌印还清晰可见,看起来有些狼狈。他冷冷扫一眼褚淑宁,正了正被她扯歪的领带,一脸阴沉走向门口。
路过周妄言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
“今天的议题,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周崇山的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如果你主动辞职,体面一点,我不会让你太难堪。”
周妄言垂眸而立,语气恭敬:“爸,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
周崇山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褚淑宁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又从包里摸出口红补好妆。片刻之间,那个泼辣的市井妇人就变回了雍容华贵的上流贵妇。
她没正眼看周妄言,踩着高跟鞋跟了出去。
冯大盛凑到周妄言身边,好奇问道:“总裁,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去开会。”周妄言说。
会议室内,几名董事已经就座。
周崇山坐在主席位上,左边是褚淑宁,右边没有人坐,那是周妄言平时坐的位置。但今天周妄言进来的时候,周崇山没有示意他坐下。
周妄言姿态从容,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入座,刚好和周崇山隔着空间遥遥对视。
“今天召集临时董事会议,只有一个议题。”周崇山开门见山,“关于聚星集团总裁周妄言的职务调整。我作为董事长,提议罢免周妄言的总裁职务,由新任人选接替。”
会议室里很安静。
冯大盛站在角落里,心跳如擂鼓。他偷偷看了一眼在场的董事们,试图从他们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但这些人都是老江湖,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褚淑宁开口了,声音冰冷:“你要罢免总裁,总得有理由。”
周崇山显然是早有准备。他示意秘书将一份文件投屏到大屏幕上,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几条,其中有一条正是周妄言前些天差点丢了欧美大单的失职,其它大多都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但在业绩上,周崇山找不到周妄言的错处。
“这些就是妄言不称职的理由。”周崇山环顾四周。
几位董事窃窃私语,觉得因为这点错处就罢免周妄言的总裁之位说不过去,但他们都不太敢轻易得罪周崇山这个董事长。
“表决吧。”周崇山说,“同意罢免周妄言总裁职务的,请举手。”
他第一个举起了手。
坐在中间的董事也举起了手。
冯大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褚淑宁忽然开口了:“稍等,我有话要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周崇山,在表决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褚淑宁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投影仪前,把自己手机上的内容投到了大屏上。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鉴定内容赫然是:【依据DNA检测结果,支持周崇山为谢宥安的生物学父亲。】
会议室里顿时像炸了锅。
本来正在犹豫的董事齐刷刷看向周崇山,眼神里的震惊不加掩饰。刚才那个举了手的董事,悄摸摸把手放了下来。
“各位董事,”褚淑宁语带哽咽,“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周崇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急着罢免妄言?是因为妄言能力不足,还是因为他想把总裁的位置留给自己的私生子?”
“你?!”周崇山没想到褚淑宁手上会有鉴定报告,气得怒拍桌子。
“我怎么了?”褚淑宁寸步不让,“我说错了吗?这份亲子鉴定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背着我在外面养了私生子,现在还想把公司交给谢宥安,你问过董事们的意见吗?”
“这和今天的议题无关!”周崇山厉声道。
“怎么无关?”褚淑宁看向在场的所有董事,“各位,周崇山急着把妄言拉下总裁位,目的是要把一个没有任何管理经验、只会游戏人间的私生子放到总裁的位置上,这对聚星集团来说是好事吗?你们手里的股票、每年的分红,以及在座每一个人的利益,周崇山考虑过吗?”
会议室里安静无声,刚才举手支持罢免的董事缓缓开口了:“老周,褚董提出的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应该回应一下?”
周崇山的脸色铁青:“谢宥安的事,是我个人的家事,和公司无关。今天的议题是周妄言的任免,请不要转移话题。”
“家事?”褚淑宁冷笑,“你把家事闹成了公司的事,现在又说和公司无关?周崇山,你当我们所有人是傻子吗?”
一直沉默的周妄言终于开口了:“各位叔父,关于我爸提到的经营决策失误子虚乌有。近三年的每一项决策,都有会议记录可查,有数据可循,我接受董事会的质询和监督,我自认为在我任职期间,聚星集团业绩蒸蒸日上。但关于谢宥安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周崇山:“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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