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扶见势不对,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周妄言,用力把他拉开。下一刻,杯子堪堪从周妄言的额畔擦过,惊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她冲木头一样的周妄言大声喝道:“你傻吗?她都扔你杯子了,你不知道躲啊?!”
怎么会有这么不知道变通的人呢?
周妄言木然不语。
在他很小的时候这种事就常有,褚淑宁只要不高兴就会打他,把对周崇山的恨意转嫁到他身上。
在他长大后,褚淑宁很少再动手,但对他言语上的羞辱从来就没断过,他都习惯了。
他想说没关系,但在苏扶责怪的眼神之下,他才低声回了两个字:“忘了。”
“这样的事你也能忘?你怎么不说是她欺人太甚?!”苏扶说话间气得直指褚淑宁的鼻子。
褚淑宁没想到苏扶敢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话。这些年她对周妄言或打或骂,周妄言从来不吱一声,苏扶怎么敢对她这么无礼?
“苏扶,你出轨在先,怎么还有脸这么跟我说话……”
褚淑宁才开口,苏扶便冲褚淑宁大声吼道:“你贱不贱啊?!你自己的婚姻不幸福,却把气撒到自己的亲儿子身上,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冷血无情的母亲?!褚淑宁,你不配为人母,你更不配当阿言的母亲!!”
褚淑宁的脸色变了又变,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扶,她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
她根本就没把周妄言当成儿子,但他确实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你没办法反驳是不是?你,还有你——”苏扶说话间指向周崇山,“你们一个不配为人母,一个不配为人父,生下阿言却没把他当儿子养育。就算你们的婚姻不幸福,痛恨彼此,但阿言他是无辜的,凭什么他要为你们的不幸福买单?!你们休想把施加在阿言身上的那套霸凌用来对付我,我不吃你们这一套!”
客厅内瞬间寂静无声。
周家的氛围一直都很压抑,周妄言不在的时候死气沉沉,周妄言一回家,到处都充斥着褚淑宁的怒骂声。周妄言的性子又是沉默寡言的,从来不会对褚淑宁不敬。
苏扶今天指着褚淑宁和周崇山的鼻子反击,只能说苏扶太勇了。
但围观的佣人们又觉得这样的少夫人比周家所有人都要来得有生气,也充满生命力。
周崇山第一次正眼打量苏扶,带着审视。
苏扶才不怕周崇山,冷眼回视:“看什么看?难道我说得不对吗?阿言是你们生下来的,他孝顺才由着你们打骂,但我可不会任由你们欺负。你们活了几十岁都没活出个人样……”
“苏扶,你够了!”褚淑宁听不下去,大声喝止。
“我随便说几句实话你就受不了了?阿言二十八年每年都要被你辱骂,你有觉得够吗?我真没见过像你这么恶毒的母亲,真的,你让我作呕!”苏扶抬头挺胸,毫不掩饰对褚淑宁的厌恶。
褚淑宁气得全身发抖,她看向周妄言斥责:“这就是你娶的妻子,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进我周家的……”
“苏扶很好,她比我们在场每一个人都要好。妈,你不配说苏扶!”
周妄言的这句话,再让褚淑宁瞪大了双眼。
上次也是为了苏扶,周妄言跟她顶嘴,今天又是为了苏扶,他让她在这么多下人跟前难堪。
苏扶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一直没说话的周崇山这时开了口,对苏扶道:“苏扶,你跟我进书房,我有话要问你。”
周妄言一听这话立刻把苏扶拉到自己身后:“爸有什么话问我即可,今天的热搜只是无中生有,不是苏扶的错。”
看到这一幕,周崇山眸光微闪。
他缓和了语气,对苏扶放柔了声音:“我确实有话要问你,你跟我来书房。”
苏扶觉得周崇山这个样子很奇怪。上回她来周家,周崇山看起来特别严厉,瞅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今天周崇山的态度转变似乎有点大。
照理说她出轨的消息登上热搜,周崇山应该更加讨厌她才对,怎么刚好相反呢?
“行吧。”她倒要看看,周崇山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周妄言不放心:“苏扶……”
苏扶看向周妄言,看到他眼里的担心:“没事,我很快出来。对了,你离你妈远一点,她不是正常人。”
褚淑宁正要发作,苏扶又抢先一步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有什么好反驳的?”
褚淑宁气死了,却拿苏扶没办法。
眼见着苏扶跟着周崇山往书房而去,她正要对周妄言训话:“周妄言,苏扶这样的女人不能要……”
周妄言却打断了她的话:“我去看看苏扶。”
说完他也往书房的位置而去。
这可把褚淑宁气得呼吸不畅:“孽障,你怎么敢忤逆我?!”
周妄言根本不理会褚淑宁,由着褚淑宁叫嚣,径自去到了书房外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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