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玩枪的老手,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不是漫不经心,是绝对的自信。
那种只有把枪当成身体一部分的人,才会有的、不需要瞄准、不需要调整、抬手就能打中任何目标的自信。
枪响了。
……
不是点射,是连发。
陈今朝抱着枪,身体微微前倾,枪口在腰间划出一道弧线,从左到右,缓缓扫过。
子弹像暴雨倾泻而下,打在大铁门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弹孔;
打在院墙上,砖石飞溅,尘土飞扬;打在那几个还在愣神的毒贩脚下,逼得他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处乱窜,可窜到哪里子弹就跟到哪里,像长了眼睛。
一楼的毒贩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十几个人在院子里被打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有人趴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有人连滚带爬往屋里跑,被台阶绊了一跤,磕得满脸是血。
没有一个人想到要还击。
不是不想,是不敢。
……
“卢少骅!杨兴权!你们为什么也在!”
惨叫声中,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声音里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
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
赵立冬在二楼的窗边,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缝,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拨出了那个电话,也不记得电话那头赵立春说了什么,只听见楼下那密集的、像炒豆子一样的枪声,和那些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他的腿在抖,手也在抖,整个人像泡在冰水里。
他想起自己今天早上还左拥右抱,还在幻想陈今朝死在缅北,还在等赵啸声的好消息。
现在好消息来了,来的是陈今朝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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