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说话。
eva在旁边无语得很,老板昨晚临时决定自己上,把她累够呛。
周穗穗收回视线,走到棚边站定。
工作人员过来确认走位,有人递来反光板,导演在调试机器。
陈泊序站在棚中央,她站在三步远的地方,谁都没看谁,像两个被临时凑到一起、完全不熟的搭伴。
“好,各就各位。第一组,两位站到这边来。”
周穗穗走过去,在标记好的位置站定,陈泊序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摄影师取景。
快门响了几声。
“好,下一组。周小姐,头往陈总那边偏一点——对,就这样——陈总,手搭在她腰上。”
陈泊序的手搭上来,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的掌心很凉,力道很轻,搭在腰侧,跟她没有任何多余接触,她浑身僵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快门又响了几声。
“好,下一组。两位再近一点,亲密一点,这是真爱系列,要有很爱对方的感觉。”
周穗穗往他那边挪了一点,肩膀几乎贴上他的手臂。
陈泊序没动,还是保持着那个距离,不远不近,脸上没什么表情,摄影师在喊“再近一点”,他又往前挪了一点。
摄影师终于满意了,快门声密集地响起来。
一组拍完,两人同时往后退。谁都没说话,甚至没看对方,像排练过无数次的退场,默契得可怕。
“好,转场换衣服,半小时后第二组。”
周穗穗转身往化妆间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余光瞥见他正站在棚中央跟eva说着什么,侧脸还是那样,硬邦邦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不知道他是真不在意,还是装不在意,但是她会伪装好自己
周穗穗收回视线,推门进去。
化妆师迎上来,补妆,整理头发,换了一条黄色的裙子。她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眼底有一层淡淡的疲惫,遮瑕打得很厚,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周小姐,最近是不是没睡好?”化妆师小声问。
“嗯,最近有点忙。”
化妆师没再问,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第二组是外景。棚外的露台上搭了景,灯光、反光板、摄影机,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她走出去的时候陈泊序已经站在那了,换了一件浅色衬衫。
他站在露台边上,手里拿着文件,垂着眼在看。她走过去,在标记好的位置站定,他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第三组拍到一半的时候,周穗穗的手机震了。
是章清和:姐姐,我们周日去哪约会?”
周穗穗刚想回复,陈泊序抬起眼。
导演愣了一下:“陈总?”
陈泊序没理他,低头看着周穗穗,那双眼睛冷得能结冰,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淬着寒意:“你能不能专业一点?”
周穗穗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全程一直在看手机。”陈泊序打断她,语气冷下去,“你是来拍的,还是来聊天的?”
周围瞬间安静了,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导演端着咖啡杯的手悬在半空,摄影师从取景器后面探出头。周穗穗被他劈头盖脸说得僵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裙摆。
她刚看。
她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不想和他吵,这种争辩毫无意义。
周穗穗深吸一口气,按了静音,收起手机,走回棚中央站定。
“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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