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颜心里那根绷紧的弦这才松了下来,再次点头致意,转身快步登上舷梯。
舱门在身后关闭,将外界隔绝。
他靠在内舱壁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没办法,他只能那么说。
难道老实交代你女儿穿得很少还主动拉着我的手按在她胸口上?
这话要是出口,别说上飞机。
他怀疑自己今晚就得被装进麻袋,沉进京海外滩的某段江底喂鱼。
至于瑾瑜会不会告诉林震霆,不可能吧...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轰鸣着冲上夜空。
停机坪上,林震霆站在原地,目送着那架银色飞机融入点点星光的夜幕,直到尾灯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有些复杂。
口袋里,特制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低沉持续的蜂鸣。
林震霆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的号码没有备注,但那串数字他认得。
他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顿了两秒,夜风吹动他鬓角微霜的发丝。
最终,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林震霆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缓缓展开。
他对着话筒,只简单说了几个字。
“他刚走。”
“是,飞机已经起飞。”
“……”
“我明白。”
通话结束。
“唉,顾颜大师,对不住了…”
林震霆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早已空无一物的夜空,转身坐进车里。
......
裴家宅邸深处,一方静院。
月光洗过青石板,映着孤零零一株老梅的影。
夜风穿廊,带着初秋的微凉。
裴语冉坐在石凳上,一身素白。
墨发未束,流泻在肩背。
她微微垂首,手中一块深色绒布,正缓缓擦拭横搁在膝上的一柄长剑。
剑长三尺有余,通体漆黑,似木非木,表面覆盖着特制的哑光涂料,吞尽所有光泽,沉默得像一截凝固的夜。
唯有剑柄处,系着一个略显陈旧、针脚细密的红色平安符,在冷白月色下,成了唯一的暖色。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隔着绒布抚过剑脊,一遍,又一遍。
身旁立着一位美妇人,眉眼与裴语冉依稀相似,气质却温婉许多,岁月留下了痕迹,也积淀了风韵。
她是裴语冉的母亲,裴有仪。
“妈。”
裴语冉没抬头,声音清凌凌的,像冰片碰在一起,“治疗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林伯伯那边来过消息,顾颜大师……已经做完最后一次疏导。”
裴有仪的目光从女儿擦拭长剑的手移到她没什么血色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藏得很深的心疼,随即化作唇边柔和的弧度,点了点头。
“最后一次……”
裴语冉手中的绒布在剑身中段,几不可察地顿住。
裴有仪望着女儿沉静的侧影,思绪却猛地被扯回几年之前。
那时的裴语冉,从西南边境回来,整个人就像一具被抽空了魂魄的精致偶人。
外面看着,仍是裴家百年不遇的天才,二十岁便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御剑之术压服同辈,被尊一声裴家第一剑仙。
可内里,全碎了,冷了,死了。
她会半夜惊坐而起,浑身被冷汗浸透,抱着头蜷在床角,牙齿死死咬住被角,喉咙里挤出困兽般压抑破碎的呜咽,却不许任何人靠近触碰。
送进去的饭食,常常原封不动地端出来。
偶尔勉强咽下几口,下一刻便冲进洗手间,吐得搜肠刮肚,直到吐出苦水。
她看所有人的眼神,都带着刀锋刮骨般的戒备和怀疑,仿佛每张温和笑脸下,都藏着淬毒匕首和血淋淋的算计。
裴家动用了所有关系网,重金请来国内外顶尖的心理医师,甚至寻访到几位专精精神领域的强大能力者。
结果?
靠近她三米之内,就会被无意识散发的、裹挟着凛冽剑意的寒气冻伤肌骨。
若有不知轻重的试图强行突破她心防,轻则精神受创,头痛数月。
重则被她失控时本能反击的御物之力所伤。
碎裂的冰晶堪比子弹,最凶险那次,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被数枚凭空凝结的冰锥逼得连连倒退,险象环生。
就在裴家几乎绝望,以为女儿真要彻底冰封自我,走向终结时,林家伸来了手。
世代交好的林家,家主林震霆亲自作保,说有个孩子或许能试试。
听闻那少年不过十二岁年纪,裴家上下心都凉了半截。
可看着女儿一日日枯萎,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他们也只得抓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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