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坟地墓园。
距离这里六英里外还有个大汉格顿,那是一座典型的英格兰城镇,有新开的商场,有繁华喧闹的游戏厅,还有昏暗阴沉的警察局,只剩个空架子,里面的警察也只是喝酒混日子等退休的啤酒肚中年人。
几十年前里德尔府的那件悬案至今仍未解决,成为吊死鬼酒吧经久不息的谈资。
酒客们口中,故事的每个版本都是同样的开头方式:
“那是五十年前,里德尔还没有败落,势利暴躁的里德尔夫妇很有钱,在几百公里外的伦敦都有生意,宅邸气派非凡。但是在暑假某个晴朗夏日的黎明,他们家的女仆走进客厅,发现里德尔一家三口的尸体躺在地上。”
“警察们问遍了村里的每个居民,没找到任何线索,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调酒师站在柜台后面,拖长语调,很懂得调动酒客们的情绪,“你们知道凶手是谁吗?”
“啪!”
吊死鬼酒吧的房门被推开,一个陌生的年轻面孔走了进来,拍拍衣服和裤腿上沾染的露水:“有谁能给我来杯蜂蜜酒吗?”
酒吧里都是村庄里的居民,一眼看出这是位陌生面孔,而且很奇怪,虽然是走林间小路上过来,但鞋上没沾泥泞,身上也没有太多草叶碎屑。
一时间没人说话,调酒师的故事刚起了个头,悬念憋在心里,有些难受,其他少数知情的村民也憋得难受。
调酒师递上蜂蜜酒:“先生,你看起来不是这里的居民,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是外出做课题的学生,想寻找考察一些老旧简朴的民间住宅。”
“这样啊……”
调酒师和酒客们的戒心稍缓,不是里德尔家的亲戚就行,其他不管什么人,都不能打扰他们谈论里德尔那桩悬案。
“里德尔家的宅邸正好符合你的需求。”
调酒师善解人意地推荐,又把悬案前情提要讲述一遍,再次勾起酒客们的热情。
“不,我要找的住宅简朴老旧,这样的富豪不符合要求。”梅尔文摇摇头,微笑说道,“不过我很好奇,那件案子的凶手到底是谁。”
“悬案至今没有结果,卷宗仍然锁在汉格顿警察局的档案室里。”调酒师话音一转,“但当年在里德尔家工作过的女仆和厨娘都怀疑是弗兰克,里德尔家的园丁。”
弗兰克·布莱斯性格古怪阴沉,曾经参加过战争,被子弹打瘸了一条腿,换上了PTSD,对人群和噪音极端方案,很多人怀疑这位精神病会失控。
调酒师这个故事讲过几十上百遍了,叙述时语气低沉,提问时激昂高亢,在哪里停顿都有讲究,很懂得挑拨酒客们的好奇心。
纷纷掏钱买酒,想听到更多的细节。
但当他们付钱以后,故事的精彩程度又急转直下。
警察尸检后发现里德尔一家没有遭受谋杀,他们身上没有外科伤痕,排除利器和枪支,生理指标也很正常,排除毒药和窒息,除了同样的惊恐表情,他们更像是同时突发心梗或者脑梗猝死。
因此弗兰克排除嫌疑,被释放回来。
里德尔的宅邸由一位神秘的富人继承,他不住在这里,也不把宅子出租做生意,据说保留宅邸是因为税务上的原因,总之弗兰克继续在里德尔老宅工作,平整草地,护理庭院。
酒客们对这个结局非常嫌弃:
“然后呢,就这?”
“狗屎,你绝对是在骗我们酒钱!”
“哦,贪婪的吊死鬼,你真应该下地狱!”
调酒师不慌不忙的收拾那些酒杯,就在吧台上清洗擦拭,由他们抱怨唾骂,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遍了,在这样偏僻贫瘠的乡村,酒吧就是依靠一个又一个悬疑故事招揽生意。
取材于真实故事,不是每个故事都有结局。
那位年轻的学生也喝完了杯里的蜂蜜酒,把几英镑压在杯底下面,调酒师这时才想起他的来意,随口问了一句:
“先生,你想找哪家的老宅?”
“冈特家的,你听说过吗?”
“冈特家……”调酒师挠了挠脑袋,许久才想起曾经有这么一户怪人,“山谷对面林地里的那家对吗?别去了,原来就只有一间破败不堪的小屋,早就荒废得不成样子了。”
“知道了。”
年轻学生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走出这家老旧的酒吧。
……
村庄坐落在两座陡峭的山坡之间,顺着陡峭的山坡往下直走,在村庄主路的路牌前右转,穿过篱笆的豁口,钻进一条更加陡峭狭窄的土路。
两边的灌木更加茂密,布满乱石,因为几十年没人走过,草木胡乱生长漫延,路面坑坑洼洼几乎看不出路的形状。
绿宝石蛇巢轻轻颤动,尤尔姆似乎嗅到外面的环境,迫不及待地从宝石里钻出来,爬上路边绿树垂下的枝条,消失在郁郁葱葱的灌木当中。
梅尔文在后面慢慢踱步,磨磨蹭蹭地往林间深处走,一边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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