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指缝淌下,在掌心拖出几道刺目的红痕。
不能停!
他咬牙低吼,哪怕气血翻腾、骨骼嗡鸣,也绝不能在此刻收势——这一战,不是为了活命,而是为了把尊严钉进骨头里,把力量刻进血脉中。剧痛如烈火焚身,可那火里却烧出一种酣畅淋漓的锐意,像沉睡多年的刀魂,在血与雷的淬炼中缓缓睁开了眼。
“我宁天枫,没资格倒下!”
他怒喝一声,脚尖猛踏地面,碎石炸裂,人已如离弦之箭再度扑出。此刻他脸上血污未干,眼神却亮得灼人,眉宇间压着一股近乎蛮横的执拗,仿佛连风都绕着他疾旋,草木微颤,天地为之屏息。
嗷呜——!
哮天犬仰首咆哮,赤瞳中怒焰翻腾,竟似被这股不死不休的劲头激得战意暴涨。它前爪猛然扬起,撕裂空气,爪影未至,罡风已如山岳倾塌,裹挟着腥风压向宁天枫面门。生死一线间,他心无杂念,丹田内灵气轰然奔涌,如江河决堤。
“雷光剑——破甲!”
宁天枫暴喝如雷,手中长剑骤然迸发万钧雷霆,紫电狂舞,剑势未落,虚空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时间仿佛被拉长,天地之间,只剩他眼中那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种。
噗嗤!
剑锋狠狠劈在哮天犬前爪之上,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一蓬滚烫鲜血喷洒而出,在空中绽开一朵妖异的赤莲。宁天枫再次被震得腾空翻滚,后背重重撞上一棵参天古树——那是株活过千载的老虬,树干盘曲如龙脊,枝叶尽是青铜铸就,厚重冷硬。他刚一沾枝,无数铜叶便簌簌坠落,哗啦作响,宛如暴雨砸在铁皮屋顶。
……什么?
宁天枫瞳孔骤缩,胸口气血翻腾,心头骇然:这畜生的皮肉竟比玄铁还硬!自己倾尽全力的一斩,竟只削下几片鳞屑,连皮都没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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