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小绿既敢藏人,就保不准在屋里布了暗哨、设了障眼法,甚至早把消息递了出去。
纯属多虑。
小绿又不是聂小倩,不会为情所困、孤注一掷。
她图的就是个新鲜,就是一时兴起。带他进来,不过是笃定后果有限——毕竟早有人试过,姥姥不过训两句罢了。对她而言,那点斥责连挠痒都不算。
三人一走,宁天枫的身影悄然浮现在床沿,接着缓缓退回到先前坐的位置,双眼再度失焦。
这次失焦,是真失了焦——并非中术,亦非昏沉,而是他将心神悄然抽离,稳稳落回本体所在之处。
操控剑光分身时,宁天枫本体如磐石般安稳,毫无牵动。可要让剑意流转如呼吸、毫厘不差,他才将主导权暂交夕瑶。
她曾是仙阶存在,纵使仙力封禁,神识之锐利仍远超常人,驾驭剑光破空疾掠,不过信手拈来。
若无变故,此处根本无需他分神照看。
可眼下,分明不止是小意外——甚至称得上棘手。
宁天枫垂眸扫过脚下嗡鸣低旋的五行神剑,又抬眼掠过盘踞四周、鸦羽泛着幽光的乌鸦群,眼皮微跳:这些黑羽生灵……怎么这般熟悉?仿佛在哪见过……
“魔界异禽,却偏偏围你而聚,目标直指你本人。”
夕瑶眉梢微扬,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宁天枫略一凝神,记忆骤然翻涌——它们素来随重楼出入,形影不离。如今突现此地,莫非……重楼有事寻他?
他抬手示意二人稍候。乌鸦未扑未唳,只是静悬如墨云,这便说明,对方并非来战。
在火爸与夕瑶屏息注视下,宁天枫足尖点虚,身形如刃切开鸦阵,径直踏入那片翻涌的暗影中央。
果然,重楼留下的讯息就藏于鸦群深处——不是刻痕,不是符文,而是一段凝而不散的光影。
“宁天枫兄弟,你不懂魔文,留字无用,只好以影传音。且听仔细:魔族与女娲一脉,既非盟友,亦非死敌;追根溯源,倒还有几分渊源。
那女娲后人能走到今日,我心中是真欢喜。但世间从不缺别样心思之人——天界未必澄澈如传说,魔界也非处处焦土炼狱。可总有人容不得人间气运上升,更见不得女娲血脉承天运而起。须知魔域广袤,主宰者不只我一人,旁人出手,我亦难阻……
你见到这段影像时,那人,怕已动身赴人间。万事,慎之。”
宁天枫指尖按上额角,轻轻一揉。话音落处,光影寸寸碎裂,鸦群随之如墨滴入水,无声弥散于风中。
它们本就是重楼神念所化,使命既毕,自当消隐。此法最是隐秘,唯受召者可见,连余波都荡不起来。
可消息本身,却沉得压手。
魔界竟真遣人下界,只为扼杀灵儿的成长——这局,比预想中更糟。
“他……真没事?”
火爸盯着鸦影渐薄的中心,声音发紧。他对两人关系始终摸不透,却笃定一点:这男人实力深不可测。可越如此,越显得他们之间怪异——
起初以为是道侣,可同宿一晚,静得连烛火都没晃一下;次日再看,一个枯坐整日推演天机,另一个倒头酣睡到日头偏西。
仙子亲口所言,他不敢不信,也不能不信。
“放心。”夕瑶语气平缓,眼神却极笃定,“就算咱们俩当场毙命,他也不会皱一下眉——你忘了?脚下这道剑光,还是他随手抛出的。若他真有闪失,此刻早该溃散成烟。”
何况此人行踪如雾,手段如谜,人间至今无人堪与其对峙。她思来想去,能真正威胁他的,恐怕唯有魔尊亲临——即便如此,胜负犹未可知。
如今整个人间气运隐隐向他倾斜,真有人硬闯,怕是连山门都摸不到,半道上就被天机搅得迷途断魂。
果然,不多时,宁天枫已踱步而回。
夕瑶却微微一怔——他脸上,竟真的敛去了惯常的淡然,眉宇间浮起一层少见的肃色。
难不成……真有魔尊级的人物,盯上他了?
重楼虽是魔域第一人,当年十招镇压对手威名赫赫,但魔界深处,尚有三位同样被唤作“墨尊”的古老存在。
除了这三位,她压根想不出还有谁能让宁天枫皱一下眉头。他早跟魔尊硬碰硬过一回,就算日后再度约战,那也是旗鼓相当的较量,哪来的“压力”可言?
依她对飞蓬过往的揣摩,真要起反应,也该是热血上涌、跃跃欲试才对。
“行了,接着赶路,眼下不必挂心。”
宁天枫踏上剑光,步履沉稳。这些事,他没打算告诉身旁两人——倒不是信不过,一是他们插不上手,二来,他自己本就没当回事。
如今人间广袤如海,藏一个人易如投石入渊。重楼能寻到他,靠的是当年彼此交换的信物;若无此牵连,单凭空想在红尘里揪出他来?任谁也办不到……
此刻想找他,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找灵儿,甚至更棘手些。
毕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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