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此时已是子夜。短短半宿,他接连数次游走于生死边缘。
说来有趣,她亲眼所见,绝无半分虚幻——纵使一无所有,他们仍在泥里挺直脊梁活着……
那自己,也该动起来了。不能把所有指望全压在宁天枫一人肩上,至少得亲手挖一挖这具身子的病根。
宁天枫虽日日钻研那些符文,可据他所说,哪怕真解出些门道,也得先试过才敢用、才敢拆——稍有差池,就是一条命。
可夕瑶对自己这副身子,又怎会毫无察觉?
纵使这些年她把大把光阴耗在天枫山,对符文研习不多,但仅凭几次零星对照,也攒下了旁人没有的体悟。这分明是仙力流转的痕迹,可我的仙力,并未衰减分毫。
那这被蚀损的符印,究竟是何物?又是什么时候悄然浮现的?上回细查时,它明明还不存在。
而那会儿,正是飞蓬刚出事那阵——就连那时,她也未曾察觉它的踪影。
一夜将尽,夕瑶只觉答案已触手可及,偏偏隔了一层薄雾。
“看来,你已摸到边了。”
六十一
宁天枫眼皮一掀,目光微凝,心头倏然一沉——夕瑶的气息变了。从前她像一泓澄澈见底的寒潭,清冷却安稳;可不知何时起,潭心悄然渗进一缕墨色,幽微难辨。
而此刻,那抹墨痕竟淡了大半,似被无形之手悄然拭去。
“宁天枫,你说……我这变化,会不会是在往人族退化?而我们眼下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拼命拖住它溃散的脚步?”
夕瑶声音很轻,却绷着一股强压的颤意。脸上虽无波澜,眼底却翻涌着未及掩藏的焦灼——这念头,连她自己都不愿全信。
“绝无可能。”
宁天枫斩钉截铁,毫不迟疑。那枚符文他尚未参透究竟,但方向绝非夕瑶所想。
若真在蜕变为人,符文该愈渐丰盈、趋于圆满,而非日渐稀薄、几近消隐。她的推断,从根子上就错了。
还有一桩隐忧:夕瑶始终笃定,自己终能彻底压制甚至抹除那道异力——至少能削去七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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