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两位前辈有何吩咐?晚辈定当竭尽所能。”
宁天枫摆摆手:“放心,不劫财,不夺货,更不伤人。只是想问问——你们路上,可曾见过画像上这人?我这位道友,正在寻他。”
众人闻言,齐齐松了口气。跑商多年,山贼马匪见得多了,可眼前这等手段,他们闻所未闻,只觉毛骨悚然——好在眼前这位前辈,面相尚算和善。
“东家,您快瞧!这画上的人,像不像前几日打咱们铺子门口晃过的那个小子?要不……”
话音未落,车厢前后左右的人纷纷张望,彼此交换眼神,却无人认得画像中人。可就在众人视线之外,一对老少身影正缩在车辕下,压低嗓音,悄然私语。
确实和景天那小子如出一辙,可……
他扫了眼四周,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多嘴不如缄默,何况对方父亲曾是故交——这层旧谊,他不想捅破。
偏生刚打定主意,两道目光已如钩子般盯了过来。
宁天枫轻轻颔首。若他们父子真不言语,兴许他还真察觉不出;可惜,还是小看了自己,也小看了夕瑶。
那几句压低的耳语,早被他一字不漏听了去。
“你们可以走了,但得留两个人。”
他指尖微扬,一老一少两道身影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直直朝他飘来。结界随之溃散,如薄雾遇风,众人顿获通行之权。
竟是火家的人?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早亮明身份哪至于这般提心吊胆!好在前辈通情达理,未加苛责……只是火掌柜那些货,如今搁哪儿了?
既为商队,各老板自带着本钱上路,本打算南下销货,这下倒好,人少了一个,货呢?岂不悬在半空?
“一群糊涂蛋!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就敢碰火家的东西!你们给我盯紧了——往后咱们的家当,谁也不准拿去赌命!”
宁天枫望着眼前抖如秋叶的父子,略感诧异。他与夕瑶皆以本来面目示人,相貌出众、气度沉稳,怎的这人还怕成这样?
“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火爸望着眼前一男一女,心头苦笑。两位前辈说走就走,可火家不能断根啊!
“我早说过了——我想知道画中男子的下落。巧得很,你认得他。这样吧,你引我去找他,我替你圆一个等价的心愿。”
宁天枫自觉开价不薄。所谓心愿,实则是个人情债,随取随兑,干净利落。
只要他们听话,事情便简单;其余枝节,他无意纠缠。
“给两位前辈带路,自然义不容辞。只是不知前辈寻景天所为何事?那孩子虽爱闹腾些,却是个热心肠,极重情义,莫非中间有什么误会?”
误会?
宁天枫略一思忖,倒真没发觉什么误会——反倒是对方,把他们的来意想岔了。
“我们只因与他前世有旧缘,才寻上门去,不过是送点东西罢了。老伯不必紧张。”
夕瑶忽然开口,眸光温软。她欣赏眼前这汉子。飞蓬转世是否讲义气,她尚不敢断;但眼前这位,确是条实诚汉子。这样的兄弟,飞蓬仍是飞蓬。
见她神色迷醉,宁天枫无声一叹,目光重新落回火爸脸上——光靠几句话,对方怎会全然信服?
可他也没打算逼迫。真要强来,手段多的是;只是没人愿见血,包括他自己。
“图上这位叫景天,是长安城一家铺子的掌柜。早年我在长安行商,蒙他援手数次,这才犹疑再三,还望前辈体谅。”
火爸没推脱,也清楚自己没得选。与其硬扛,不如踏实办妥此事。
先前那手,已让他明白:哪怕咬死不松口,对方照样能撬开他的嘴。
若只他一人,倒也罢了;可儿子就在身侧——他不能让那孩子,因自己一句硬气,丢了性命。
“长安啊……听说那里车马如龙,市声鼎沸。我早想去看看,只是一直抽不开身,也没把那儿当目标。”
夕瑶语气微怅。若当初随心而动,或许早已寻到飞蓬的转世。缘分这东西,果然玄妙难测。
“两位前辈,带路一事,由我一人足矣。犬子须随车队南下销货,车上还有我家整批货资。”
宁天枫略一沉吟,觉得这话在理。可若因自己耽误了他,出了岔子……
“好。”
火爸眼中刚浮起惊喜,一道银亮剑光已掠过少年肩头——下一瞬,那青年身形一轻,如离弦之箭,眨眼便被送出了百步之外。
不仅如此,他还在对方体内封入三缕剑息——这三缕剑息如影随形,遇险则自发护主,逢厄即悄然化解,堪称万应之钥。
至于对方会用它来破什么局、解什么困……剑意本就通灵随性,若强令其违心行事,轻则反噬灼脉,重则崩断神识,自取其祸。
目送儿子身影远去,火爸喉头一松,绷紧的肩膀终于卸了力。他心里清楚得很:那人若真想把孩子揪回来,不过抬手之间的事。
可此刻,孩子踏上了归途,风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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