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灵力枯竭,而是气息里掺了点说不清的杂味,像清水里悄然晕开一滴朱砂。
不知她自己察觉没有。可她并未推拒他的搀扶,想必心里已有数。
竟这么快就显出来了……
夕瑶望着宁天枫的背影,无声轻叹。方才接连硬撼幽冥与魔族,又身处神界之外的人间界域,她的躯壳,似乎正悄悄松动。
看来,神树果实得提前动用了。
究竟为何至此?她一时也理不清头绪。按理说,灵力损耗尚在可控范围,除了体魄隐隐发沉、气息略显驳杂,再无其他不适。
是人间浊气浸染太深?还是从未有天神,在此界停留如此之久?
忽地想起一则旧闻:人皇治世时,天界曾遣龙族与天神下界襄助。可后来归天的,唯见龙族身影;那些天神,却再未踏回九霄。
若真有选择,他们怎会甘愿滞留凡尘?
那么——是天界拒其回归,还是他们,已回不去了?
“你还好吗?”
宁天枫落地湖岸,见夕瑶静默伫立,眉宇微敛,神情淡得近乎疏离。
对方似有所觉,却迟疑不决——她心底跃动着试探的念头,可又本能地退缩,唯恐掀开那层薄纱后,会撞见不可承受的真相。
“暂且无碍。”
夕瑶轻声道,随即敛声静默。神树果实确能压住她体内溃散的灵机,可这果子,是她手中最后一张硬牌。
一旦用尽,往后呢?
若再遭同类劫难,她便真如断线纸鸢,再无可倚仗之物。而飞蓬的踪迹,至今杳然无音;天界交付的差事,也才堪堪探出个轮廓。
眼下人间,确已悄然剧变——且是向好的方向狂奔。
风调雨顺,不过是浮于表层的涟漪。
真正撼动根基的,是正道修士修为纷纷跃升,或三阶、或五重,毫无征兆;天地灵气亦如春潮涨涌,浓得化不开,凝成雾、聚成流,在山野间低回流转。
这分明是人间筋骨渐强的征兆,天界乐见其成;可偏偏,这股蓬勃之力从何而来,却像蒙着雾的深潭,看不透底。
夕瑶始终觉得,宁天枫知道答案。
可对方闭口不提,眉目平静得近乎刻意。
那么,他为何缄默?
要么,这变化背后藏着一处命脉之地,脆弱如薄冰,稍碰即碎,他不敢让第二人知晓方位;
要么,源头根本不是地,而是人——一个强大到近乎荒诞的存在。纵是上古圣人传说,也不过如此。
若真如此,那人极可能与宁天枫相熟,甚至交情匪浅。他守口如瓶,不是藏私,而是护人。
“我替你探一探脉息,别乱动。”
见夕瑶神色勉强,宁天枫哪会信她那句“暂且无碍”。话音未落,他已扣住她腕骨,指腹微沉,灵力如细流般疾涌入体,层层剖开筋络脏腑。
湖畔那边,白阳宗主刚离座拱手,脸上笑意都还没散尽,忽见局势陡转,顿时僵在原地,活像被掐住喉咙的雀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凉意沁骨。
宁天枫灵识甫一触到夕瑶体内,魂魄竟倏然一颤,连带心口微缩,竟泛起一丝灼热的吞纳欲念——仿佛她血肉里蛰伏着某种令他本能渴求的东西。
所幸这念头如电光掠影,一闪即灭。
心若失缰,终将养出心魔;贪念若失控,哪日便死于自己掌中。
不过……她这副身躯,的确非同寻常。
表面看去,与常人无异;可内里乾坤,早已翻覆。最奇的,是那具躯壳深处,竟浮着几枚幽微符文——形似魔文,却绝非魔界所出。二者似同源而分流,各自走上了迥异的路。
此刻,其中几处符痕正隐隐黯淡,恰与夕瑶眼下灵机紊乱之处严丝合缝。
宁天枫将所见如实道出,末了问:“这些文字,你可认得?”
她通晓阵理,寿数绵长,又久居神界,理应见过些秘辛。魔族之中,确有部族以这类符文为引,催动禁术、炼化本源。
但他心里清楚:她若真知其意,断不会这般茫然。
“符文?近似魔文?”
夕瑶抬眼望来,面色微怔,眉间浮起一层薄雾似的困惑。
“你能看见……这本是我们神族隐秘之一。可……”
她轻轻摇头,坦然道不知其解。
“天帝或许识得。这些印记,自打我初生意识起,便烙在我骨血里。随年岁增长,它们悄然增生、流转、变形——但从未像今日这般,骤然衰微。”
她语气平缓,却掩不住几分探究后的倦意。
早年也曾试过将符文拓印入阵、刻入灵器,甚至引雷淬炼,可它们岿然不动,既不回应,也不消散,只像一册无人能解的哑书,静静躺在她命格深处。
“我明白了。”
宁天枫目光停驻在那枚被灵力轻触后、已然沉寂的符上。夕瑶体内躁动的气息,却已平复如初。他方才凝神一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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