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子时,灵儿便依令悄然离山。
她将在一处万无一失之地布下大阵——一座足以撼动诸界观感、令人瞠目结舌的奇阵。
“宁前辈,时辰将至,请移步正殿!”
宁天枫正思忖灵儿是否真能按计行事,清微的声音已落于门外。
此番汇聚人界气运,若成,则外域势力再想染指人间,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可眼下局势早已错综复杂——太多双眼睛盯紧了蜀山,太多心思已猜透他们的图谋。如此下去,阻挠者势必提前发难。
别说其他几界虎视眈眈,便是人族内部,也未必铁板一块;指望人人鼎力支持,本就是痴人说梦。
但这一次,确是蜀山千载难逢的契机。
不止请来了宁天枫前辈坐镇,整座蜀山的实力,亦臻至建派以来最鼎盛之巅。
捉妖剑已自锁妖塔中重见天日,塔内群妖十去其九,百年之内,再难兴风作浪。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备,唯独一个重楼,横亘其间,如芒在背。
“我明白了。”
宁天枫左手稳稳托起镇妖剑,右手一召,五行神剑铮然出鞘。镇妖剑威能是否完好,仍是未知之数;
但他的五行神剑,经五灵珠温养、剑冢淬炼,锋芒早已凌厉无匹,绝不在重楼兵刃之下——何况,这是他最熟稔、最信任的杀招。
……
……
“蜀山果然气象恢弘!单看诸位长老举手投足间的气机,就知底蕴深厚。听说这次连龙族都请来了?”
“千真万确!昨儿我还远远瞧见了——那股翻涌的龙息,霸道浑厚,绝假不了。不过……那位龙族后辈,似乎比传说中逊色不少。”
“不过是条幼龙罢了。可蜀山敢让他亮相,必有所恃。暗处怕不知藏着多少成年龙君,静候时机。”
重楼端坐厅外石阶,目光扫过殿内喧哗众人,眉头微蹙。吵闹倒罢了,真正令他不悦的,是席位之中,竟无他一席之地。
旁人或许各怀盘算,意图搅局;重楼所求,却始终如一——一场酣畅淋漓的硬仗!
其余热闹,他乐得围观,尤其那些从未见过的新鲜把戏。
如今他已是不朽之躯,岁月悠长,闲来寻些趣味,本无可厚非;但他要当看客,绝不愿沦为笑柄。
已有不少人频频侧目,虽看不见他额角双角,可那一头赤焰般的长发,在满堂素袍青衫之中,实在太过扎眼。
“这位道友,请随我来。蜀山特为您设了专席。”
话音未落,重楼正欲开口,一道声音忽自身侧响起。蜀山之人,竟真敢主动迎向他?
“走吧。”
他唇角轻扬,倒要看看,这出戏,究竟怎么唱下去。
对方显然已洞悉他的底细,而他亦毫赤裸裸之意——这般坦荡对峙之下,对方究竟打算如何应对?
“道友有礼。”
在几位白须老道的引路下,重楼一路深入,不多时便登临一座高台。此处地势拔卓,俯瞰之下,方才广场上众人一举一动皆尽收眼底。
开口之人是个青年,眉宇间跃动着一种近乎灼人的锐气。这股神采重楼再熟悉不过——那正是他自己也曾燃烧过的锋芒。不料人间竟真有人与他同频至此。
“你便是宁天枫?”
名号脱口而出,魔尊双眸骤然炽亮,战意如潮涌起。他向来欣赏这样的眼神,更渴望亲手碾碎它背后可能潜藏的傲慢与轻狂。
“果然痛快!魔尊大人坦荡如刀,晚辈此来,确有一桩买卖相商。”
宁天枫起身立定。此地非比寻常,乃是蜀山灵脉交汇、阵眼所系的核心枢纽。
“买卖?”重楼唇角微扬,却未应承,“本尊眼下无所求,也无意交易。”
他看得分明:那人眼中有火,身畔有备,绝非空手而来。可他生性嗜战,却不愚莽——买卖讲求等价,而他手中无欲,对方拿什么撬动天平?
“道友差矣。交易之物,未必是宝器丹药,亦可是消息、人情、托付,甚至是一场生死相搏的邀约。而此刻……”宁天枫目光如钉,“您正渴求一场真正酣畅的厮杀。”
“哈!”重楼仰头大笑,“不错!可若仅凭这点心思就想换我低头,未免太小觑魔尊之名了——我随时能出手,道友总不至于束手待毙吧?”
“自然不会。”宁天枫神色不动,“但魔尊大人,敢问您信不信——我能让您即刻启程,返归魔界?”
话音落处,重楼笑意倏然凝滞。
……
他再度抬眼,细细打量眼前这青衫男子。
心底本能地嗤之以鼻:区区人族,何德何能令他仓促离境?可另一股沉甸甸的预感却悄然浮起——若此刻拂袖而去,必成毕生憾事。
修行至他这等境界,直觉早已不是虚妄幻影,而是千锤百炼后渗入骨血的警兆。那些被忽略的微末细节、无数个生死关头累积下的本能,在此刻齐齐拉响警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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